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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夹着点点焦尸的味道,雪落,掩盖了一切痕迹。
赵昱也不明白为什么心口会那么痛,沈长安是细作,从他捅下那一刀开始就已经知晓,可是……真的如他所说这只是为了退敌吗?
也许是真的吧,毕竟他并未伤到什么要害,甚至自己还差点被去了半条命,这天下哪有这样蠢的细作?
赵昱忽然笑了笑,那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明明可以直接退敌却偏偏要受那四十杖——对啊,差点忘了他身上还有伤啊~听他说没去领军杖还想着要找他补回来呢,结果居然忘了这孩子已经受过副将的逼供了呢……
赵昱笑着笑着忽然流出了眼泪,是为那个小细作不忍心了吗?大抵是吧,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细作呢,心里有气也只会一个人偷偷地去哭,明明委屈了又不肯说出来,带着伤却还想着要完成什么任务,既然暴露了还要以死明志做什么?真不明白他们这些人怎么想的,难道他以为身份暴露了自己就真的会杀了他吗?不过自己之前确实也动了这样的念头。
这小细作好像倒是真灭了皇属大军呢!看情况他这次也伤得不轻……真是可惜了如此聪慧机敏的一个孩子。
赵昱又想到了那些沈长安害羞的小儿女情态——大抵是装不出来的吧?
赵昱忽然一顿:如果这一切本没那么覆杂的话……他明明受不住了却一再说“不碍事”,明明也受了重伤却执意守在主帐前,明明不必做到如此啊……他说真心辅佐赵家军,他最后在说“你不能有事”?
赵昱心中有如乱麻,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墨阳?你是墨阳吧?”赵昱疯了一般往回跑,“我早该想到的,墨阳,是你回来了吧?”
怎么会这么像呢?不,不可能,墨阳已经死在那场大火之中了……
可是,除了墨阳,可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赵昱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回军营的,他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太过讽刺——说好的弥补便是这样的?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没有早些想到……
“大帅,沈公子呢?”副将跑来,“大伙儿叫他一起去吃庆功宴呢!”
赵昱失魂落魄地笑了笑,“他死了,又是我亲手……下辈子别再来寻我吧。”
“什,什么?沈公子……”副将一脸雷劈状,“沈公子不是说大帅救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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