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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舸被抛弃了。
中午放学后,苏云舸亦步亦趋地跟着陆上清去学校食堂,可就一个转身的功夫,陆上清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苏云舸遍寻未果,甚至把桌子底下都挨个儿看过,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孙子跑了。
于是苏云舸无比郁闷地出了食堂,饭也不吃了。苏云舸到最后也想不明白,陆上清到底是怎么在一个死角里突然消失的,蒸发了?特异功能?遁地术?穿墻了?越想不明白,苏云舸就越恨得咬牙切齿。
其实陆上清根本没走,只是趁大家都不註意的时候顺着墻角的暖气管道爬上了房梁,悄无声息地躲在水泥柱子后面,把自己隐在角落里。陆上清好整以暇地看着苏云舸四处找人,等他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走远了,才又翻身下来。
其实陆上清并不讨厌苏云舸,只是今天中午实在不能让他跟着,才小小地耍了个花招把人甩掉了。
陆上清在房梁上鬼魅般地上去下来,凭借多年的潜伏经验,即使在餐厅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敢确定没人会留意到他。于是陆上清就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衫,十分自然地离开了食堂,好像刚刚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陆上清骑着单车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十分不起眼的面馆把车一停,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极其欠扁的声音——
“呦,大爷来了。”
陆上清:“你大爷。”
“啧,”那人一皱眉,“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陆上清:“滚。”
“我带来了老爷子自酿的女儿红……”
陆上清:“哥。”
“……”那人一梗,心想:“有奶就是娘,这货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陆上清:“哥。”
“……”
陆上清:“哥哥。”
“…………”
陆上清:“哥哥。”
“…………”
陆上清:“好哥哥。”
“给。”那人终于服了,伸手递给陆上清一个竹筒,“省着点喝,我偷偷拿出来的,老爷子知道了得心疼死。”
陆上清接过来就牛饮一口,砸吧砸吧嘴评论:“香。好喝。比市面卖的勾兑酒好喝多了。”
“废话,”那人轻叱一声,“你刚叫我什么来着?”
陆上清:“……狐貍。”
那人眉梢一挑,组织词句斟酌用语,终于说:“你真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陆上清只觉得被眼前这人挑眉的动作闪了一下,心想如果狐貍真能幻化为人形,大抵就是这么个样子了吧。那人两道柳叶眉,一双横波目;三言两语摄人心魄,一副皮囊万种风情;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干下三滥的勾当,却也有一把傲视群雄顶天立地的铮铮铁骨。陆上清被那人闪得心神不宁,再一次对他的代号加深了记忆——银狐。
……这名到底是谁想的呢,简直太贴切了。
银狐也没指望陆上清能真心诚意地叫自己哥,所以当下就把这话题揭过了,站起来对陆上清招招手:“走吧,里面说话。”
陆上清正被闪的七荤八素,逮着臺阶就滚了下去,立刻二话不说地跟着银狐往里走,还不忘抓紧手里的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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