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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晚很奇怪的忘记了那天晚上物理上的快感,只记得吴凉仰头望向落地窗的眼睛,盛世烟火碎在他的漆黑瞳孔里,他的双眼没有焦距眼眶里溢满晶亮的泪水,就像烟花海在不受控制地泛着波浪。
多年后,周向晚哪怕结了婚床伴也还是换个不停,可是那么多张面孔都没有让他忘记吴凉那时木然的表情和轻喃:“抱抱我……”
那时的周向晚并没有抱他,他只是换了个更方便使力的姿势继续那场□□,他没有抱或者亲□□的习惯。
至少,那时的他满心以为这只是一个□□而已。
直到他接到吴凉的死讯。
直到他摸着他泛着寒气的墓碑,才茫然地摸着自己若有所失的心臟。
这是爱情么?
“周少?”
吴凉的轻唤让周向晚从回忆的泥潭中抽身陷入另一场幻梦里。
他很想抚摸吴凉的脸确认他还活着。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他故作轻巧地用食指擦了一下吴凉的侧脸道:“有臟东西。”
吴凉被周向晚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地抹了把脸道:“到了,我们可以下车了。”
周向晚见吴凉眼里全是血丝,也知道不宜再纠缠下去,现在自己得离吴凉远点,一方面是吴凉累了,估计也不想多和自己打交道,另一方面,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故他干凈利落地打开门道:“谢了,下次请你吃饭。”
吴凉简直巴不得这尊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快点走,当下不失礼貌地和周向晚告了别。随后他驮着沈重的身躯进了门,把自己砸进柔软的被子里,几乎没什么挣扎就睡了。
这厢吴凉睡的香甜,周向晚这边却是一团乱麻。他一打开家门,就被一尊肥硕的身躯撞得倒退三步,他看着宛如臺风过境的房间,故作生气地削了一把拱来拱去的狗头,悻悻道:“非得我卖个合金沙发你才满意是吧,爸爸的钱全赔在你搞的破坏上了。”
拆迁队荣誉队长无视主人的愤怒并骄傲地抬起了狗头。
周向晚简直没了脾气,想起多年后狗子走后自己寂寞的老年生活,百感交集的收拾好了房间,躺在床上对狗子张开了友好的双手:“来,哈哈,陪爸爸睡觉。”
狗子撒腿就跑。
周向晚:“……”
儿子大了就不黏人了,周向晚惆怅的打了个哈欠,闭眼就是天黑,两腿一伸就睡了。
让他睡得并不安稳,他梦见周向清惊恐地在水里张牙舞爪地向他求救,下一秒却是萧锦河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偿命,他恨了半辈子的父亲死不瞑目的眼一直在瞪着他,最后是吴凉因失血过多而枯槁干瘪的脸。
周向晚知道这是梦,可是他却醒不过来。吴凉死后,周向晚竟然是唯一能给他料理后事的人,他整理他遗物,看到了他的日记。
情深不寿,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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