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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途中,总是枯涩无聊。几十万个糙汉子人迭人、窝堆窝,想想那场景,就足够叫人倒胃口。
小乔行走在一堆汗味儿中间。如今正是十月正热的时候,男人们的臭汗仿佛发了酵,变本加厉,此起彼伏,到处都熏着一股酸臭味。
他路过一个帐子,脚步一滞,敏锐地耳尖动了动,听到里面传出几声欲罢不能的闷哼娇喘来,喘息的声音有些低,偏哑,不像是女人的……
当男人太多女人匮乏的时候,这种情况也是偶有。他正打算装作没听见路过,那闷哼的人突然说了句话——是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五个雷轰隆隆就在他头顶炸开,他一口气没喘上来,想也没想就冲进帐子,活捉这对狗男女。
狗男女正尽兴,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进来。
“费正!”小乔瞠目欲裂。
费正被他一嗓子吼得立马萎了,慌忙扒着裤子穿上抱着他腿求“将军饶命!”
原本不清不醒的虞玫玫回过神,卷起地上的毯子裹住身子,背对小乔。
看到费正这窝囊样子小乔更怒,抄起刀就砍死了他。
费正虽然心虚做了亏心事,但没想到小乔竟真的狠下杀手。他死不瞑目地仰着头,被小乔一脚踹开。
虞玫玫颤了一下,转头看已经死了的费正,看也没看小乔,冷冰冰道:“出去。”
草菅了一条人命的小乔楞住,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两个月后,虞玫玫被诊出喜脉。
蒋绛很贴心找人分担了虞玫玫的工作,还派了俩丫头伺候她。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心照不宣,虞玫玫只告诉过蒋沛菡,其余人一无所知。
小沙沙是个命好的女孩子,虽然生逢乱世,亲爹刚撒完种就白眼一翻蹬腿走人了,但好在还有一个负责任的娘亲,与对她十分好的名义上的爹。
开战前一个月,虞毕出让蒋绛把她们送出虞都。蒋绛问她们是想回情郎关还是平南,蒋沛菡表示无所谓,认真考虑后的虞玫玫则是哪里都不想回,于是蒋绛给她们在西南找了一个平静又富裕的小镇。
蒋沛菡与虞玫玫一同将小沙沙抚养大。蒋绛身体不好,不与她们同住一处,只是常常托人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过去给孩子,也算尽了当爹的职责。
沙沙五岁那年,蒋绛病逝,他将一切财产转到虞玫玫名下,足够她们母女安度余生。
虞玫玫与蒋绛做了十多年夫妻,终究没明白他所做所求究竟为何。
蒋沛菡与他做了三十年姐弟,也未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顾闻游得知此事后从澎列岛赶回来,用尚彧人不喜的丧葬方式将蒋绛火化,并带走了他的骨灰。
……至此,一生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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