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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茶餐厅时,本来是极亮的太阳,照得大地咝咝喘气随时要裂开似的,那些本是青翠的叶子蔫儿吧唧地失了昔日的色彩,像是没了生命般耷拉着脑袋皱缩着。
这时,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天瞬间阴沈下来,豆粒大的雨点劈哩啪啦往下掉,竟毫无征兆地下起了一阵暴雨。大地一片昏暗,那些皱缩的叶子迅速地伸展开来,贪婪地吮吸着上天及时降下的甘霖。
已经差不多一月没下雨了吧。
这场大雨来得快也去得快,短短的几分钟,云消雾霁,太阳出来了。虽然只短短的几分钟,天地间的热气却消尽了,一派的清新自然,原本皱缩的叶子恢覆了它的苍翠,湿漉漉地伸展着,生机盎然。
原本极郁闷的心情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变得舒畅起来,虽然蓝天翔令人恶心的话依然在耳边回荡。这时接了一个令人兴奋的电话,新源中学通知我参加后天的新教师培训。我想蓝天翔想通过他的力量干涉一个学校虽然不是不可能,毕竟还是有些难度的吧。
我打电话给宁小君,他显得有些疲惫地问:“你在哪里?”我说与一个熟人喝茶。他“哦”了一声,深深地嘆一口气,我问:“出什么事了吗?”他没有回答,沈默了十几秒的样子,他没头没脑地突然问:“兰兰,你说我怎么办?”我急道:“出什么事了?”他只简短地回答说“没有”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然后我看到蓝天翔猫腰进了一辆车,车子慢慢驶出茶餐厅前面的广场。
我冷冷地笑了。
想起宁小君的沈默和嘆气,我没有心情逛街,回到家时还不算太晚,正是吃中饭时期,很意外地宁小君居然坐在沙发上,嘴里叨着一支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我咳了几声,他见我进来,忙掐熄了烟。
“怎么抽起烟来了?”我一边换鞋一边问。
“咳,平时偶尔也抽来着。”
“我怎么不知道。”
“在应酬时抽一两支,知道你不喜欢烟味,抽得少。”他说。
我坐到他身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在查一个人,查不出来。”他这么简短地回答。
“查谁?蓝天翔?”我随口这么一问。
他像受了惊吓似的身体一跳:“没有,公司的事,你别操心了。”
“你知道今天谁找我喝茶吗?”
“谁?”
“蓝天翔!你想不到吧。”我仰躺在沙发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找你做什么?”他的神情紧张起来。
我把上午的事跟他说了,他坐直了身子,冷笑起来:“这是他一向的作风!”
“怎么?你跟他以前有过接触?”我问。
“没有,听说而已。”这段时间他变得不爱说话,总是阴沈着脸,脸上黑黑的没有表情,也瘦了一圈,脸颊骨露了出来。
我不无担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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