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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热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到床上。身侧传来宁小君轻微的呼吸,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他一整天都在干什么。借着朦胧的月色,我仔细端详他的脸,浓浓的眉毛宽宽的嘴,坚毅的下巴微微隆起,粗重的手搭在肚子上,即使睡觉,也以保护的姿势双手拢住前胸。
他睡得浅,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他却察觉了,翻身面对我说:“醒了?”眼睛并不睁开。
“嗯。”再也无言。
“对不起。”他睡意朦胧口齿不清地说。
“你去了哪里?”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去办公室了。”
“做什么?”
“查资料。”
“查资料做什么?”
他没再回答。
发生了这种事,他不管我有什么想法我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居然去查资料了,什么资料这么重要?心中实在疑惑,可是他闭着眼睛,如果是从前,我必定会掐着他的胳膊问:“查什么快告诉我!”可是现在我却犹豫着该不该问怎么问,可见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对不起,兰兰。”他嘟囔着,胳膊伸过来想揽住我,我不自主地朝床边挪了挪,他的手揽了个空。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我阻止了那些不吉利的胡思乱想,极力让自己进行睡眠状态。
一切会好起来的。
早晨醒来他已不在身边。我试图打他的电话,有时没人接,接了也只说忙,晚上才回来。
我从没过过这种日子,无事可做,盲目又没有头绪,想静下心看点书,浮躁得看不下去。家里走走,小区瞧瞧,平时那些赏花吟诗的兴致全没了。
后来索性去逛街。看不完的眼花潦乱让我暂时摆脱了窒息的感觉,街上的嘈杂也抑制了我的思维,于是就这么走啊走啊。看到漂亮衣服、精致鞋子会去试试,就这样一家店一家店的消磨下去。终于筋疲力尽便回了家。
也试图去他事务所看过,据他说蓝子怡已不在那里工作,也就不怕什么尴尬,同事都说他没回来。
他谜一般见首不见尾,这让我十分忧心。
晚上回家后意外地接到小瑶的电话。她兴奋地告诉我她怀孕了。既然已经在一起,怀孕原是情理中的事,她声音里满是欢喜,之前的那些抑郁和怨恨全没了,真替她高兴。
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见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嘴里说着恭喜声音里却毫无喜悦之情,便问我近况,按理你也该结婚了。她这样说。
一句话勾起我满腹的心事。我有屈无处诉有苦无处说,见她问起,便跟她说了近况。她先是慨嘆,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跟电视剧一般,后是安慰,无非让我看开点,她还以身说法,说她开始如何如何怨恨李文龙,现在如胶似漆好得一个人似的。
“你这个不算什么,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故意,我那个才叫龌龊,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现在我不还跟着他。人哪,想开点,就那么回事,钻到死胡同里自己难受,没准他就怕你吵他闹他自己先躲出去了。时间一久,两人的感情可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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