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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舒没说话,先拿手机看了眼日历,发现真的是这一天。
总算知道他最近这么怪的原因了,他之前都记得很清,是今年事情一下都堆满,忙起来给忘了。
往年一到五月份接近五月三十一号的时候韩涿野就会变得莫名其妙,严格来说就是会无法根治地犯病。
俞舒记忆犹新的有三年。
有一年是他们在英国还在上学的时候,韩涿野凌晨去盘山公路赛车,俞舒怕他出事要跟着坐上去,韩涿野不让,让俞舒硬生生在屏幕前看完了整场比赛,刚下车俞舒就往他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有一年是韩涿野拿下第一个金马奖,莫名消失了一个礼拜,还是多亏了狗仔大军,他们才在一家24小时开门的麦当劳角落找到了胡子拉碴,浑身臟兮兮的韩涿野。紧跟着韩涿野就拍了部流浪题材的电影,被媒体误解跟他在麦当劳流浪有关,还挥挥洒洒给他写了一千字彩虹屁小作文。
有一年是拉着他关在家里疯狂做爱,大概就是那时候怀了俞旺仔。
其实俞舒大概知道他犯病的理由是什么。
当年是韩涿野先发现他母亲出轨的,他看到母亲房间里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以为有人在打她,哭着跑去找韩嘉鑫求救,是想要救她的,谁知道却害死了她。
韩涿野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递刀的刽子手。
在他母亲死后,韩嘉鑫一度怀疑韩涿野都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叫来家庭医生当场出了检验报告才安心,这一切都是毫不掩饰地当着韩涿野的面发生。
那时候他还不到十二岁,亲眼看到母亲的尸体血淋淋地在那个浴室里,才没过几天的时间,就要被亲生父亲质疑自己的身份。
那个家里没有人问过一句他会不会害怕,晚上敢不敢一个人睡觉,三姨太的名字成了家里的禁忌,更不会有人问他一句,你会不会想妈妈。
后来韩涿野住的房子里从来都不会放浴缸,公司里留给他的那间浴室要不是那天俞舒进去洗澡,他也不会踏足。
“你先上来。”俞舒在电话里跟他说。
“嗯。”
韩涿野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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