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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条乡间小道,人烟稀少。大约早晨下过雨,地面还有些湿,走路还得仔细留神,否则一脚下去踩到一个水坑就一脚泥。
付清欢手裏握了一桿小烟斗,那烟斗裏不知放的什么,点上后发出淡淡的药草香,他也不急着吸,只是不时放嘴裏撮着,神情惬意。
他看着前头云止奂那颀长的背影,一眼不发。
要说这云止奂体质也着实是好,一顿早饭功夫就不发热了,当真是得道高人。要不是付清欢知道自己制药水平是几斤几两,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终于开窍,妙手回春了。
他这边思绪万千,旁边付朝言一脸幽怨。
不记得是第几次把脚从一滩泥水裏抬起来,苦着脸甩了甩,拧了把衣摆上的雨水。他用干凈的手抹了把脸,怨念地看了付清欢一眼。
付清欢完全不理会那怨念的目光,咬咬烟桿。
付朝言忍不住道:‘‘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还推说自己煞气侵体不便劳力……快从我剑上下来!我灵力撑不住了!”
付清欢此时正坐在付朝言的佩剑上,剑飞行在人身的半身处,两人正好平视。他扬头:‘‘我不,要是走累了晕过去怎么办?你也别把那长鹿角的狼塞给我,它可爱顶我。”
付朝言咬牙:‘‘你最好晕过去了,还省点事!”
付清欢嘿了一声:‘‘现在想谋害亲哥了?之前见我被煞气侵体急得快哭出来的是谁啊是谁啊?”
付朝言一瞪眼:‘‘谁哭了?”
走在前头的云止奂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似是怕他们会吵起来一般。他走路从容淡定,几乎不带起一丝风。走得快却脚步平缓,走了许久的泥路只有鞋子底部沾了些泥水,裤腿衣摆一如往常般凈洁。
付清欢一回头,正好看见云止奂那张昳丽白皙的侧脸和淡然的眼睛,大约是怜香惜玉还是怎么的,他觉得应该回应一下,下意识微微一笑。像是把昨夜那点事给忘了一样,看别的事情拿的起放不下,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却转眼就忘。
云止奂面无表情把头转了回去。
付清欢突然觉得,这个俏道士总是闷闷的,倒还挺有趣。
付清欢这人,不仅脸皮厚,骨头还轻,别人越不理他他越想去撩拨,而愿意主动亲近他的人,他又不愿意了。
“道长!”他唤了一声。
云止奂不转头,问道:‘‘何事。”
声音极具磁性,不大不小,正好是二人能听见的程度。
‘‘您带我们去历苍观,是去做什么?”
云止奂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想来也是,付清欢自打百裏镇一事后浑浑噩噩的,肯定没心思去想怎么一回事,而百裏镇那夜云止奂说的话他肯定也没听进去,难怪不明白了。
不明白还和他走了一路,也不知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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