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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学校又起什么意,实行高低年级联合上体育课的决定,在排队时乔麦排到张旅旁边时张旅还颇为惊讶。如果不是今天,张旅大概不去註意乔麦比他高一年级的事实,因为那并不会给他的生活带来麻烦。
今天的阳光温和,树影在微风的吹拂下小幅度地晃动着,解散之后张旅坐在篮球场旁的树荫底下数着光斑,时不时抬起头去看在场上挥汗如雨的乔麦一伙人。
球忽然径直朝张旅飞来,张旅将身子往旁边一侧,并没有去接。但抬头看到乔麦充满威胁的脸,张旅还是慢吞吞地去拣回了身后的球。
张旅将球递给乔麦,但他不接,反而挑衅似的甩手打算打飞它,张旅只好迅速收回手,将球抱回怀裏。
“刚我叫你呢,你一个人往哪儿走呢?”
张旅将球递给站在乔麦身后的人,那人微笑着接过。
张旅沈思了一会儿:“往树荫走,不是躲你。”
听完张旅的话,一群人全笑了,包括乔麦身后的那个人。
乔麦耸耸肩,并不在意,转而迅速转身抓着一群围着的哥们挨个儿揍了一顿,变脸之迅速令人咋舌。
“张旅,好久不见。”周殷从乔麦身后走出,微笑着朝张旅伸出手。
张旅也伸出手回握。
“你们认识?”乔麦回过头瞪大眼睛。
张旅和周殷异口同声地说“见过”。
说起张旅和周殷,其实也不过是见了几次面,都是在一年一度的青少年油画大赛上见的。说来也怪,同在一间学校,周殷和乔麦还是在同一个班,甚至从去年开始张旅就和他们一样,在米开负责的画室裏学习了,张旅和周殷就是没在赛场以外的地方碰过面。根据米开的解释:周殷这种非我族类,一向是难以遇见的。
周殷是不是非我族类无证可考,但他在绘画上的造诣确实是非我辈能比拟的。
其实张旅不是很理解周殷,不理解他对这种比赛的热衷,就像张旅自己也不太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执着于那类似场合的行为一样。
脑子裏忽然冒出米开说的故事,张旅好奇地盯着周殷看了两眼。周殷的嘴角始终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那一刻张旅想到了那个女孩。
“我说你一个玩雕刻的,去那裏转悠什么,这两年我还能理解,之前你去那干嘛?”乔麦没介意他刚才的疑问有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转而问令他疑惑的问题。
“这两者冲突吗?”周殷笑问。
乔麦“嘿嘿”一笑:“我就是故意问的,你不知道他的肚子裏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旅微笑着看着乔麦,虽然他们说这个表情跟笑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次看向周殷,张旅随意地问道:“你的身世,三不管那段,是米开编的吗?”
张旅话一出口,周殷就笑开了。
“是不是还包含我目含凶光和死了妈的那段?你信?”
“宁可信其有。”张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世界之大。”
周殷似笑非笑地点点头:“世界之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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