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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苑,苑苑?”
模模糊糊中,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孟紫苑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却见母亲那曾在她梦中来回过无数次的美丽的脸正担忧地看着她。
“苑苑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温馨语带责备,“屋裏开了空调,这样睡会着凉的。赶紧去房间睡。”
“妈……妈?”她不敢置信,眼睛瞪着老大。
温馨拉了拉女儿身上单薄而大开的睡袍衣襟,“这睡袍是心荞给你的?不适合你,改天妈妈给你换一件。”
孟心荞经常送她东西,以表示姐妹情深。可怜那时候的孟心苑还深信不疑,拿她送的东西个个当宝。
“真的是……妈妈?!”前一刻她明明还在因妈妈惨死而绝望到自杀啊,而现在在她面前同小时候一般爱怜责备的又是谁?不正是她那温柔美丽的妈妈吗?
温馨这才发现女儿的不对劲儿,放开手疑惑道:“苑苑……”
“妈!”她扑上去,紧紧抱着她,不可抑制地大哭起来。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温馨楞了半晌,轻轻拍拍女儿的背,“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抱着妈妈哭,丢不丢人?你这是做噩梦了?”
“呜呜呜呜……”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水,怎么流也无法排尽心中的激动。听到母亲关爱的话语,她用力地点头,哭声却越来越大。
她做了噩梦,恐怖到极点的噩梦……
想到母亲惨死的情景。她忽然放开温馨,无比紧张地上下检查起来。
“苑苑你这是怎么了?”温馨伸手抚上她额头,迟疑道,“不是发烧了吧?”
“妈,我没事。”她终于从激动中醒悟过来,眼角带着泪,却笑得从未有这般开心。眼前的客厅是孟名瑞在s市时的家,她身上穿着孟心荞讨好她而送她的一件名牌丝质睡袍。如果她记得不错,此时正是她即将上高一的时候。
她还未满十五,她人生的所有悲剧都还未曾开始。
“又哭又笑的,”温馨疑惑,“这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妈,”她的眼裏闪着残余的浓浓悲痛,“我梦见你撇下我离开了。”
温馨一楞,摸摸她的头道:“傻孩子!”
忽然,一个儒雅低沈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苑苑怎么了?”
孟名瑞身姿高大挺拔,脸上有着符合他年纪的稳重沈着,也有着他独特的雅儒风度。便是此刻一身普通的黑色睡衣,也显得英挺非凡。
他说话的语气如此温和慈润,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如此机锋不露的人,难怪,能将她们母女骗得团团转。
“哦,是做了噩梦了。没什么事。”温馨朝他笑笑,“名瑞,你明天还要上班,就由我送心荞和苑苑去学校报名吧。”
孟名瑞点点头,“辛苦你了。”
他又笑着对孟紫苑道:“明天爸爸不能陪你去学校,苑苑不会怪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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