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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苏瑾贪凉,得了风寒,浑浑噩噩地竟烧了起来。诗情在旁边抹眼泪说自己照顾得不尽心,害小公子受了凉,画意拿着帕子给他擦脸和手臂。
苏瑾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给他号了脉,有人掀开他的被子,又有人给他盖上。他想张口说几句话,居然没什么力气。
学堂的课也停了几天,烧退了之后一直怏怏的不见好。
苏老夫人向来信鬼神之说,心裏一急,大老远的又把那一位老神仙请来,叫他看看苏瑾。
苏瑾正在床上睡着,想来也不见好,不知怎么的,总没精神。
那老神仙字一批,铜钱一撒,乱了卦象,蓦地笑了起来。
“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老神仙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苏瑾看得有趣,倒有了些精神,很想知道老先生听到了什么。
“倒也无妨。”老神仙对苏瑾和老夫人说道,“捣蛋作乱的是前世故人,这宿命姻缘本是好事,只是你这孙儿前世是个女子,那夫婿寻了来,却发现爱妻成了男儿身,心下懊恼,却也不愿身旁有男子靠近,故而时时捉弄人,想把他们赶跑。”
苏瑾一楞,鬼魂一说竟不是胡说胡诌。
“先前姻缘一线看得不清,原是那故人不放心,轮回之前到阳间来寻,如今时候该是到了,又迟迟不肯回阴间过那忘川河,恐怕影响到了小公子。”
“先生,他是不是怨我先走了?”苏瑾勉力探出身子问了一句。
“许是如此,才错了轮回。”
苏瑾和衣起身,“先生,他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那老神仙捋了捋白胡子道,“可以。”
“让我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可否?”
老夫人刚想出言阻止,老神仙点点头表示允许,一行人都从苏瑾房裏退了出来。
苏瑾站在书桌边上,把笔墨准备好,铺开一张白纸。
“我知道你一直守在我的身边,”他笑了笑,“我说你听,把你想告诉我的写在纸上。”
“梦裏的那人是不是你?”
狼毫一挥而就,一个“是”字笔走龙蛇,写的相当遒劲有力。
“男子也好,女子也罢,我是不会介意的。你快去投胎,这一世我们还赶得上,好不好?”
苏瑾看到笔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好”字跃然纸上,笔摔在桌上,再无声响。
长相思,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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