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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消失了。
在来的路上,关于过去,关于他们之间的过往,关于眼下的境遇,他几经咀嚼又几经愤慨。
可如今看着姚沁不知所措的笨拙,他瞬间明白,自己在姚沁的心里从未被剥去。被这段感情缠缚住的,不止他一个。
不平消散,他反而又开始为姚沁感到悲伤,可怜她内心受到的折磨与苦楚。
“阿沁!”
姚沁听到施彦改口,又唤了她的乳名,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随后便是哽咽,渐渐又转为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好像在哭自己的委屈,又好像是哭施彦的谅解……但终究哭的是有人看得到她的挣扎和悔过。
梁开济埋怨自己的铁石心肠,旁人眼里看到的是自己的不知好歹。
唯有施彦,他恼过恨过之后,还愿意看见自己爱不得、恨不得的左右为难。
施彦看着崩溃的姚沁,掏出一方手帕起身递过去。
“若是觉得难,就选一条好走的路,没有哪个会埋怨你。能得阿沁惦念,我心足矣。若是反倒成了你的负累,彦哥哥余生都不会心安。”
姚沁顿住,她明白施彦的意思。无非是要她放下过往和负罪感,一心一意跟梁开济过日子。
“彦哥哥……”她呢喃出声,呆楞的表情仿佛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姚家姑娘。
施彦嘆了口气:“阿沁,我早就得了你来世的承诺。若是觉得欠我,来世便换你为我为难,为我执着,为我一心一意可好?”
姚沁眼中再次大雨滂沱:“来世可不够,我许彦哥哥,三生三世生死相依。”
良久,久到姚沁都忘了时间,施彦才郑重开口。
“好。”
4、
看着那个记忆全无,甚至行为宛若稚童的赵怡宁,姚沁只觉得造化弄人。
“她怎么了?”姚沁打量着她,问话却是对着施彦。
施彦从阿杏手中接过蜜饯果盘放在赵怡宁面前:“找郎中看过了,疯了。”
“疯了?”屋里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唯有赵怡宁不知道是在谈论她,抱着蜜饯果盘开心地大快朵颐,好在骨子里的刻下的优雅还在,吃得还算文雅。
“为什么会这样?”
施彦皱着眉头半晌才开口,原来这赵怡宁是被一个行商救下的。那行商往来与北朝和大周,依靠贩卖皮草和粮食为生。
半年前,他前往北朝做买卖时,半路被北朝的叛军截获俘虏。那叛军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努尔的哥哥艾尔肯。
行商不甘心做奴隶,变着法儿地想逃走,只是计划还没实施他就被安排到帐篷伺候一个汉人姑娘。
那汉人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赵怡宁。那时赵怡宁还没疯,但因为受尽屈辱和折磨,精神已经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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