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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戏开始清场,戏臺上的乐器、道具陆陆续续被人收起,惊雀楼裏的看客几乎一散而光。
楼内戏已散,这楼外又将是不眠之夜。
直到最后一人也走出楼时,灯灭,整座楼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静谧空旷。
隐匿于角落的庄吟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将拂尘斜插在背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一支蜡烛。烛火点上,瞬即染亮身周这片方寸之地,火焰明明灭灭,照得人影子也一晃一晃。
才走出几步,猛然察觉空气中划过一丝异样气息。
活人的气息!
庄吟紧皱双眉,他适才竟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人在这裏。
不等他回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鬼鬼祟祟的在这裏做什么?”
又是谢祈,一身黑衣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悄然融为一体,若不是肤色极白,尚不能一眼就能发觉。
庄吟放松戒备,暗自吐出一口气,眼底浮出一丝无奈,转过身,看见谢祈正神闲气定地靠在一根柱子前,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
之前瞥到的黑色身影果然是他。不知为何,这次庄吟不想再作遮掩,肃起眉目,开门见山道:“在找人。”
谢祈挑起眉峰,诧异道:“找人?这裏?”
庄吟没有否认。
谢祈又问:“所以一进城你就满腹心事的样子,是在找谁?”
庄吟道:“一个朋友。”
谢祈没有继续追问。
庄吟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烛火跳动的温暖光芒,眼角眉梢却仍是带着清冷之意,停顿片刻,又说道:“他叫李司青,三个月前,他的木鸢找到我,嘴裏衔着的一只傀儡。”随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徒然袋,再自袋中掏出一物,竟然是只穿着黄衣的傀儡,还是个小女孩。
“就是它。他的木鸢从来不会离身,除非”
谢祈道:“除非形势急迫,身陷险境,比如被困在某个地方,出不来,不得已让木鸢来向你求救?”
庄吟目光一寒,道:“没错。木鸢是从南边飞来的,所以我一路南下追踪,但它飞到永安镇时灵力恰好消耗殆尽,就此断了线索。”永安镇便是张家所在的小镇。
谢祈若有所思:“看来还需感谢面摊老板给你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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