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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风雨飘摇,鬼影森森。
书生听到二人对话,不禁幽幽道:“不止你们,我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儿。”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各自交待情况后,竟然有一半的人似乎同时短暂性的失忆了,简直蹊跷至极,荒诞至极。
“哈哈,你们是灵魂出窍了吧,大家掐掐自己,看看疼不疼。”众人齐齐转首,但见神座之上不见神像,却见言城清笑嘻嘻盘腿坐在上面,俨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似乎正瞧得不亦乐乎。
他这不过是玩笑话,可还真有人照做了,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痛得直呲口气。
夜裏的时间似乎走得特别缓慢。
经商途中迷路的父子尤为焦躁,冲到谢祈面前叫道:“公子,看你刚才很厉害的样子,你为何不能替我们出去把外面的鬼杀了呢?如果杀了的话,那大家不就可以走了。”
“好啊,倘若你们愿意把所有家底抵押给我,那么我可以帮你们去杀。”谢祈缓缓走回了庄吟身边,走动时,腰间的流云白玉也不断跟着晃动。
“这”父子俩全然未料到谢祈竟提出如此霸道的条件,顿时犹豫了,“你这跟抢有什么分别,大家有难,帮助下又怎样?”
谢祈低低地笑了,“我不是什么江湖义士,我可没有义务帮你们打打杀杀。”
此时此刻,卖字画的书生无法作壁上观了,红着脸替谢祈争辩:“你们怎的如此野蛮无礼,外边全是恶鬼,你们既不愿钱财换之,还非要这位公子出去是想他去送死么?”
“哼!坐以待毙,等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坏结果的,万一天就是不亮,鬼就是不走呢,这个道士的话有几分能信?”父子俩不以为然,转而向江湖浪客问道:“你肯定是救人于水火的江湖侠客,武艺必定也很高强,你去杀外面那些鬼肯定没问题的吧。”
江湖浪客并未着急回答父子俩的话,笠檐下双唇紧抿成一条线,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了几分不悦。
“哈哈,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今晚一见,也算不虚此行。”言城清抚掌而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庙裏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虽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人跟着父子俩附和起来,“我们手无寸铁,拿着武器的你们不应该帮我们去争取生存的可能么?”
此话犹如关闸,瞬间洩开了所有汹涌的洪水,已经有人开始站到了父子俩的身边。
如此一来,父子俩更加猖狂无所畏惧了,“大家一起死,不如你一个人死,这样的话,你也算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未准还能流芳百世。”
江湖浪客剎那握紧了铁棍,隐藏在蓑衣之下的身体绷得笔直,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说得理所当然几人半晌,忽而重重往地上一敲铁棍,仰天狂笑几声,沈声道:“好一个死得其所,好一个流芳百世,好,铁某去,但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这些老弱孩童,今日若真死于众鬼之手,那么刽子手就是你们!”
说罢,当真撞开大门冲向了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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