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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转学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了。
江源去乡下爷爷那儿交代了这件事,又去考察了下当地的那所高中,结果差强人意。
回到家,江源找来江行说话。江源对于这个儿子的情感很覆杂,有愧疚、也有迁怒,而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以谈公事的口气说:“这么一直治疗下去也不是事,你刘姨心疼你,想了个别的法子,让你去乡下爷爷家,你怎么看?”
江行的目光始终垂在桌面上,如雕塑般坐着,听到江源的问题,才动了动嘴唇,道:“我同意。”
江源皱着眉想宽慰他几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期末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江行合上笔盖,开始收拾东西。
耳边是同学们从紧张的考试环境中骤然解脱的欢呼声,夹杂着几句约着等会儿一起出去玩的交谈声。
江行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桌面,轻轻眨了下眼睛。
考试结束后,江远和要好的兄弟先去犒劳了自己的胃,又一起玩到快到饭点才回家。
他刚打开门,就听到刘芸的声音,说着“天气冷了,还带了两床厚被子去”之类的话。
厨房裏有吸油烟机运作的声音,阵阵饭菜香味传来,应该是江源在炒菜。
江远没想着打招呼,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的房间和江行的房间是相邻着的。
江远回头看了眼背对着他专心于打电话的刘芸,多走几步,打开了旁边的门。
江行的房间比江远的小一些。
江源原本是想江行和江远住同一间房间的,可惜江行并不配合,江远只能把自己的书房改成了江行的卧室。
江远悄声踱步过去。
江行的东西很少,这时他大部分生活用品已经被收拾起来,书桌上只余下他低着头正在写的本子。
江远早就看过了裏面的内容,心下的火气也就冒了上来。
他一把抢过那本日记本。
笔尖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了突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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