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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了,那个和她远远擦肩而过的人,是容起云。
曾忱几乎以为自己忘了,如果她没想起来的话,甚至也可以说,看,他们擦肩而过,她也没认出来。
可是她想起来了。
人的第六感真的强大,她收紧了手里的地铁票,听见系统提示下一班地铁即将进站。
三三两两的人群涌向站臺,曾忱落在一个队伍后面。车门开启,她跟着挤进车厢。
站在曾忱前面的,是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扛着照相机,聊着一些曾忱听不懂的话语。
曾忱进来晚,座位早没了,运气好抓到一根桿站稳。
江岳的电话恰好打过来,曾忱把画放在右手,左手从包包里翻出响动的手机。手机铃声是一首冷门外文歌,《kindylove》。
她掐断手机铃声,右手握着桿,不太方便拿袋子。眼看要滑下去,曾忱歪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之间,换左手拎着袋子。
“餵?干嘛?我不太方便,待会儿打给你。”
曾忱戴一副大墨镜,遮住半张脸,黑色紧身吊带群露出白而挺直的肩颈和锁骨,在这空间里,有一些显眼。
先前那两个小女生看向曾忱,窃窃私语,也许不是什么好话。
曾忱微微侧身,听见江岳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哦,也没什么事,就是关怀一下你,找到房子了吗?要不我给你找?”
“不用了。”曾忱直接拒绝,语气有些生硬。
她感觉到这种生硬,尝试补救:“我可以生活自理了,男妈妈。”
江岳嗤笑一声,“行吧,还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就这么着吧,有事儿再找我,拜。”
江岳的电话挂得毫不留情,曾忱知道,自己的补救并未生效。
她嘆口气,愧疚,同时却有些释然。
江岳勉强算个好人,但是曾忱不想沾。
她受够了那些纸醉金迷勾心斗角的日子。
曾忱把电话收进包包里,抬头看向显示屏上的提示。距离她的目的地,还有七站地铁的距离。
七站并不算久,下地铁的时候,她随着人流往出站口走。身后那两个小姑娘也正好一起,曾忱正要让路,却看见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走上前来。
为首的那个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说:“姐姐,你好漂亮啊。”
另一个应和道:“对啊对啊,真的很漂亮。我们刚才看了一路,但是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欣赏,欣赏!”
曾忱被逗笑,“谢谢。”
两个妹妹受宠若惊地点头走了,还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等她们走远了,曾忱挑眉,嘴角微微勾了勾。
漂亮。
这个词一点也不耳生,从小到大,她因为这张脸受了多少优待,又因为这张脸受了多少排挤。
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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