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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忱醒过来的时候,意识归位,一瞬间睁大眼,呼吸重了几分,随后又平静过来。曾意见她醒过来,不由得冷嘲热讽:“醒了?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呢?”
曾忱嘴巴被贴了封条,手脚都被绑住,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弹。
曾意又笑了一声:“现在是不是挺后悔的?还是说,在祈祷有人救你?”
曾忱垂下眉目,不搭理她。曾意对她这反应大为不满,上前给了她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这么清高呢?你觉得谁能救你?啊?谁能救你?
容起云吗?省省吧,没有人能救你。”
曾意笑起来,笑得面目狰狞。曾忱觉得她已经疯了,她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这种时候,她的心情竟然还挺平静的。
甚至觉得,隐隐嗅到了解脱的意味。
她想着自己的事,曾意朝她啐了声,觉得没意思,做回自己的位置。这烂尾楼很大,她们的位置在靠近顶层的地方。
曾意搓了搓手,又开始自言自语:“要不是你,我妈能死吗?你这个小白眼狼,我们家养大了你,你却这么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曾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想起她们那些冷嘲热讽,想起她们的排挤和差别对待。曾忱竟然想笑。
曾意说完,忽然起身:“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可以去见我妈了。”
她走到曾忱身后,拖着她起身,然后将她的手绑在一处板子上。
曾意对她一点都不反抗的行为似乎大为不满,“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曾忱看她一眼,曾意又呸了声,“别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眼神看着我。”
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杨霖不知道在哪儿。曾意眼神一转,被曾意发现,“你在找我舅舅?呵,他去抽烟了。”
正说着,杨霖就进来了。
杨霖看见曾意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只是走近嘱咐她:“先别把她弄死了,我还有用呢。”
杨霖还没告诉曾意他被起诉的事情,曾意哦了声,也不太满意,“知道了。”
杨霖瞥了眼曾忱,拿着她的手机转了几圈,鼓着腮帮子在筹谋什么。曾忱想,他一定在想,打给容起云。
想到容起云,曾忱心里难得颤动了一下。
容起云昨夜忙活一眼,在公司将就睡下,但睡得并不安稳。他一醒,就询问保镖曾忱的行踪。保镖说,曾小姐还没出过门。
容起云皱眉,觉得不太对劲,她这个时间怎么还没出门?难道还在睡觉?
容起云掐断电话,隔夜的衬衫已经皱得失去高檔品的气质,配着略长出来的胡茬,却显得这人更加有魅力。
他停了车,解下安全带,上楼。敲门,没人应答。这时候心里又涌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屋内很安静,像没有人。
他试着喊了一声:“阿忱?”
没有人回答他。
容起云在沙发上坐下,眉宇之间的郁色更甚。
忽然间震动起来的手机打破这寂静,同时太阳穴也跟着突突跳起来。
是曾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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