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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也在这?”……
“总裁……这次拍摄的搭檔,是刚刚那位文小姐。”
王秘书话音清透,正坐在副驾上,手裏拿着手机查拍摄的通知。
清晰的字句从前排飘来,翟北祎正在揉着眉心的指尖一顿。
他状似无意地重覆道,“文茵?”
王秘书察觉到总裁果然对这个文小姐格外关註,便应声道,“是的,就是文茵小姐。”
酸涩的眼睛干干地转了半圈,耷拉着的眼皮才缓缓睁开。
翟北祎的面色无波无澜,但与方才的不悦相比,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目光沈沈地望着停车场内定格的环境,定定地註视了十几秒后,眉心紧蹙地回过头,看向王秘书。
“车有问题?”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本来正等着总裁发话,听闻翟北祎沈沈话音,突然一楞,“没……没有。”
翟北祎的眉头皱的更紧,“那为什么不走?”
司机的衬衫卷到了小臂上,微凉的空调风小檔地从风口裏飘出,很柔,不够凉爽。
他的背部闷闷的,好像已经出汗了,本能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他往后视镜裏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翟北祎黑黢黢的眼珠。
宽厚的身体一僵,赶紧踩了油门,发动了车子。
随着轿车的启动与行驶,翟北祎的面庞又向窗外转去。
沈默寡言,容色冷倦,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靠垫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秘书的唇微张,上下蠕动了两下,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再问一遍好。
毕竟……刚才翟北祎也没说这个拍摄他答不答应啊。
静谧的气氛维持了一小会儿。
翟北祎的双目重新磕上,半仰着靠在后座上,他打断了王秘书的胡思乱想,直接开口道,“要说什么就直说。”
就像额头上长了一只眼睛似的。
王秘书吞了吞口说,尽量不那么紧张地问道,“翟总,拍摄的日期是在下周三的下午两点,原定日程是有个视频会议……”
“改时间。”
冷冷的话音并没什么温度,翟北祎眼皮都没抬,就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王秘书一下没搞明白是改什么的时间,于是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杂志那边……”
深褐色的皮椅上,紧闭的双目忽地睁开,深邃的目光向他射来。
语调冷淡,“视频会议的时间。”
王秘书一楞,对面已经沈下了才松弛下来的面色,“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了……”
王秘书下意识地回过身,在那个本来打圈的行程上换上了一个“勾”。
从“拒绝”到“同意”,只有“文茵”两个字。
让王秘书忽然对那个“花瓶超模”开始另眼相待。
华灯初上,街头的行人熙熙攘攘,下班的下班,赶场的赶场。
车水马龙的大道川流不息,排成长龙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红绿灯阻碍了车速,城市主干道的几条路都排的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去。
位于城南的一条小巷内,暗红色的灯牌“刺啦”亮起。
街头的昏暖灯光朦胧地映在水泥路上,晚霞刚刚落下,鸦青色的天幕沈沈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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