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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芥还不如,草尚还有一息扎根之地,而人,就像是水里的浮萍,飘到哪里,就停在了哪里。
一旦河水干渴,浮萍就变成了腐烂的枯叶,渐渐消失在泥土中。
也许他该给他立个衣冠冢了。
半晌,陆温瑜哑着嗓子说:“是该放下了。飞白大哥,谢谢你。”
孔飞白见状,忙调转话头,问:“那不再走了?”
陆温瑜看着窗外片刻后,才低声说:“不走了。”
人不在,他又能走哪去呢,哪里都没有他,哪里都一样。
店小二端来饭菜,孔飞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嘆道:“还是老味道,你尝尝。”
陆温瑜夹起一个白玉团,吃了一口,糯米团儿软糯香甜,吞入腹中,仿若连凉凉的心都暖了些,他笑了笑,冲孔飞白点了点头。
“那你作何打算?真去沈大人处?”孔飞白心道,三元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了,这金都还真不知什么能困住他。
陆温瑜几口吃完了白玉团,兴致不高地说道:“或许吧,父命难违啊。”
孔飞白翻了个白眼,说道:“说的好像你从没违过似的。”
“哈哈哈……”陆温瑜笑了。想想从小到大这些年,他从没让陆文瀚顺心过,尽糟心了,也罢,今后就陪着他吧,不劳烦他娘天天吹风了。
两人吃完出来,已是亥时三刻。陆温瑜让店小二又打包了一份白玉团,提在手上,走路晃晃悠悠,已有些醉意。
刚走到楼梯口,陆温瑜就看见对面阁间也出来两人。一时间,八目相对,面面相觑,两道声音随之响起。
“阿煜?”孔飞白惊讶。
“陆凌!”李元良气匆匆吼一声。
第一卷旧人成了新(4)
陆温瑜瞬间酒醒了一半,反应过来,嗤笑了声,道:“这么大声干嘛,你爷爷我耳朵不聋,听得见。”
“陆凌你!你还敢回来,”李元良气愤道,“你打了我就跑的无影无踪,怕的躲起来了吧?今儿可算让我逮住了,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来人!”
他挥了挥手,一众侍卫便冲上楼来,围住了陆温瑜。
孔飞白见状,忙出声阻止:“李公子,莫要伤了和气,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李元良指着鼻子,“他打断我鼻梁时怎么不好好说?你们还楞着干什么?给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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