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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阮梦欢立在半山腰一处凉亭里,抱着手炉,极目远眺,低声呢喃。
山色寂寥,凉风吹过,到处都是枯败发黄的叶子。很多时候,一旦事情发生在意料之中,总会觉得缺点什么。如今大仇已报,她望着随风飘零的叶子,只觉自己就如叶子一般,随风漂泊,没有归宿、没有未来!
“双儿!”
阮梦欢闻声而去,只见两个衣着质朴的女人朝着这边走来。她笑着唤了一声,“二姨、三姨。”
“二姨”本名温月;“三姨”本名温新。两人早年都是个闻名四方的美人,后来容颜不济便一同入秦府做了姨娘。
温月生来眉宇间就有一股子英气;而温新,则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她们便是当日秦府中幸存的姨娘。原本秦夫人就不待见她们,本就濒临灭族,又因女儿之死,一气之下,就将她们逐出了秦府。
温月打量阮梦欢半晌,看到了栏桿上挂着的包袱,忙问:“你这是……也要离开?”
阮梦欢摇摇头,将包袱递到温新手中,“二姨、三姨,这里面装的,是兰娘留给你们的念想!你们此去路途遥远,千万珍重!”
“我先回去了!”阮梦欢最怕的便是离别时哭哭啼啼的场面,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
山脚有猎人闲置的房子,那里放着阮梦欢准备好的东西。她推门而入,却见里面坐着一个人,而那人手里把玩的正是她藏在包袱底下的那块红玉狐貍。
“从前不知,原来燕公子也有偷翻人私物的嗜好!”伤感一瞬就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喜,还有烦躁。
坐在椅子上的燕奉书似是并没听出她话里面的意思,反而将手中的红玉高高扬起,“这是兰娘临死留给你的东西?”
他的手很长,很白;玉是红的,系的绳子又是暗黑色,这一对比,更显凈白。阮梦欢努力的别过眼,冷冷说:“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燕奉书站起来,噙着笑意走到她身侧,“区别自然是有的!还记得你当日的承诺?将萍音阁中的宝物双手奉上!”
似乎……的确有这么回事。阮梦欢似模似样的点头,“如果这就是你要的东西,那么,你拿去就好了!”
“显然!”燕奉书将红玉狐貍放进了阮梦欢手里,微微摇头,“这并非我要的荧仙草!”
玉石温热,好似那只狐貍要活过来了一般。阮梦欢凝眉,“萍音阁早已空无一物!”
“大夏皇朝自来没有将狐貍送女儿做礼物之说,更何况是亲生父母!”燕奉书话头一转。
“所以呢?兰娘在欺骗我?”阮梦欢冷笑,这事她想到过,却不感兴趣!当年,同样的事情,兰娘也做过,那玉石虽然一直跟着她,她却没有按着兰娘说的去做!失散多年,亲情一事,她看的很淡了。
燕奉书并不在意她是在冷嘲还是热讽,自顾自道:“兰娘欺骗你,却并非恶意!或许她是想请你帮她完成一些未了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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