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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光芒泯灭……”
阵阵凄凉绝望地歌声隐隐约约传入行人的耳朵。
那股悲伤仿佛烟瘴,吸入人的肺腑。
桥头上的街头艺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摇头晃脑的吟唱着心声。
虞淮顺着歌声走到天桥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用沙哑歌喉唱歌的中年男人。
这位街头艺人衣裳破旧,头发已然及肩,任由着散乱在狂风中,茂盛的络腮胡遮挡住原本的容貌,整个人的衣着打扮很是不修边幅。
一首歌唱完,虞淮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几块零钱的手顿了顿,将一块的零钱换成一张绿色钞票放入地上的空盒中。
将钱放入空盒起身的时候,正好和抬起头的中年卖艺人对上了视线。
“谢谢。”这位稍显邋遢的中年卖艺人用嘶哑的嗓音,礼貌道了声谢。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将盒子里的五十块钱拿了起来。
“五十块多了,一块两块就够。小伙子应该活得也很辛苦吧。”中年卖艺人胡乱弹了几下手下的电子琴键,美好的琴音中夹杂着丝丝尖锐的声响。
虞淮不说话,也没接中年卖艺人递过来的钱。
中年卖艺人无谓的笑笑,将五十块钱的纸币塞在脚后跟,又开始弹着琴唱了起来。
等到骄阳的火力渐甚,天桥上的人流逐渐变少,他便收起地上的盒子,准备搬去天桥底下躲太阳,等到日头弱些再回来。
来来往往的人中鲜少有人驻足在桥头观看的表演。
虞淮却在那听完一首又一首,中年卖艺人收完东西见听歌的少年依旧站那。
少年眼中的坚毅和热忱不知触碰了中年卖艺人心中的哪根心弦,已经许久不爱跟人交流的他忽然轻轻笑着感嘆道。
“年轻人好啊,身体里的心还是炽热赤诚的,每一天起来看到的都是希望。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样喽!”
被搭话的少年人抿了抿唇,卖艺人以为他会笑笑或是顺着他的话随意说两句,却不想听少年道。
“您的歌很好,我听过您的歌。”
中年卖艺人一怔,差点将手里的东西砸在地上。
“什、什么啊,这可不是我的歌,我就一街边卖唱的,哪有本事写歌啊。”
中年人卖艺人说完,低着头正准备匆匆离去,就听身后的少年用极其确定的语气道。
“这就是您的歌——钱海前辈。”
钱海的身影猛地顿住。
“我帮前辈搬琴吧。”
……
“没想到我都成这样了,还有后生能认出我。”
钱海坐在桥下凸起的石块上,抽出烟盒,从里面抽出两根。
虞淮不要,钱海放了一根回去,想了想,又将另一个放回烟盒。
“不止我,应该还有很多人记得您。”
钱海甩着烟盒,闻言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是啊,当年我的抄袭事迹在网上还广为流传呢吧。”
“我不认为您抄袭。”虞淮註视着钱海的眼睛,十分认真。
岁月和生活的无情磋磨,让眼前这为曾经英俊潇洒,拿遍奖杯的歌手变得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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