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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火莲把受伤的方旭送回了方府后,便回了总坛。
一番寻找。
展颢不在大殿,却在义士冢。
雨已停,温和的日光透过浓云的空隙撒了下来,撒在隆起的土丘。
空气中凝重着沈寂和肃杀,枯草在凄冷的风中瑟瑟颤动着发抖。
坐在石凳上的展颢感到身后的脚步声,微一偏头,声音威严而冷硬,“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后山……”
“后山密道?……”展颢无力的冷哼了一声,默然低眸。
余火莲站定在展颢身旁不远处,抬目,静静看着眼前的众众冢丘。
——第一次思考生与死,便是在这里。
那时的他年龄尚小,确是把这块土地当做是深山中原本就有的坟场。一个阴冷的深夜里,展颢曾把他丢弃此处,那一夜,便是在恐惧慌乱的奔逃与哭泣中度过。
然而后来他才知道,这里埋葬的,是为无间道洒下鲜血的英灵。这样一想,倒也不怕了。
是否生与死,总有些说不清晰的界限,也许只是在值得与不值得之间,便有了一道鸿沟。一面为殁,一面为殇。
展颢轻舒了一口气,目光一闪,“见过皇帝了?”
“是。”
余火莲回神敛思,沈声回道,“皇帝打算在宫外会见辽国使团,这件事、已经交给我来安排了。”
“宫外么?……”
展颢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交给你来安排?他倒挺信任你!”展颢起身,神情淡漠,负手而立。
展颢的目光和话语让余火莲心中微微一怔,略有些疑惑浮现在眼中,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余火莲思忖道:“只是,皇帝并没放弃与辽和解此事的念头,他似乎、想要回避战事……”
“这是自然,赵祯他、从来都是求和茍安!”
眼中掠过一丝恨意,展颢傲然昂首,“只可惜、他还不知道、那些“辽使”已经换成我们的人了!”
“那爹已经……杀了那些辽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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