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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留意时,重重乌云已罩住了天空,悲戚和痛苦也在余火莲心中肆虐的蔓延开来。
他感到背上像被人用刀劈开一样的痛,扯裂着他的五臟六腑,刚刚又吐了口血,喉头尚有些腥甜。
他艰难的支着身子抬起头,看见展颢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青石板上,背对着他,负手而立。凄凄冷风飘荡在灰蒙蒙的空中,卷着展颢的衣带袍角轻轻翻动。
这背影,他太熟悉了,从小看到现在——20年。那身影,越来越瘦削,越来越凄凉。
刚才发生了什么……刚才的事,若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如果是梦,他可以在醒来之后偷偷的疗伤,如果是梦,他尚且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来忘却这混乱纷繁的思绪……
可惜,那不是梦。现在,他又在这个苦命人受伤滴血的心上,无端端的撒了一层寒霜。
“爹……”
等了许久,见展颢没有答话,余火莲蹭着双膝向前挪了两步,又道:“爹,对不起,我不想的,我不想和爹动手的,爹,你听我说……”
展颢冷冷截口道:“不必说了,我听不起!”
猛然间,天空中一个炸雷震彻幽冥大殿,惊得门口几个白衣卫士不禁倒吸了口气。紧接着又飘起了雨。
展颢听得这雷声,思绪忽然回到了十几年前。他记得那时,年纪幼小的余火莲在雷霆之下,浑然不觉,不怕,也不吵闹,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他想着,心中就升起团团怒火,狠意瞬间笼罩了全身,就连手指都在轻颤。他忽一转身,怒不可竭的指着余火莲斥道:“你不是不怕打雷吗?那你就跪在这儿给我听仔细了!雨不停不准起来!!”
展颢没料到,这雨下了三天。
余火莲就在雨中跪了三天。这三天中,他曾经看见雨雾之中,展颢从他身旁不远处的石子路上走过,去和大殿里的几个手下人说话交待事务,那时,他抬头看他,轻声叫着:“爹……”
展颢却似没听见,没有理会。
身体像枯叶一般浸在风雨之中。细细密密的雨水打湿了全身,浸透了衣衫,淋湿了他的背,血顺着水迹蔓延开来,他却没觉得痛。因为爹愤恨的话语,爹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此时正犹如利剑一般插在他心上,令他痛到不痛。
爹,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我错了,对不起……
大雨缥缥缈缈,到第三天时,终于渐渐小了。云端,太阳露了头,撒了些温暖下来。淅淅沥沥之中,余火莲开始有了幻觉,他觉得有人走过来,扶了他起来,还对他说着,我原谅你,原谅你了……可是忽一回神,他看见自己依然跪在一汪积水之中,点点猩红染在前襟,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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