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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夏彦之那日睡在自己屋内后,苏印就开始感觉王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起来。
一日,秀儿去水房打水,正听到夏彦之房内的丫鬟与妙贞的丫鬟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秀儿悄悄凑近。
“妙贞公子真是可怜吶,这几天我看他憔悴了好多。”
“可不是嘛,从前,殿下连王妃的屋里也不过是数日才去一次,谁不知道妙贞公子有多得宠。”
“唉,是呀,这个苏家三少爷也不知道使了些什么手段,把殿下迷的神魂颠倒的,这都在他房中睡过了,这几天对妙贞少爷别提多冷淡啦。”
“不过,我看那苏三少爷不过如此,殿下可能也就是贪图新鲜,妙贞少爷这么多年了哪是别人能取代的。”
秀儿气的跺脚,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跑回去向苏印诉苦。
苏印听罢倒也不生气,只淡淡说道“下人们嚼舌根的话罢了,何必与她们置气呢。”
“可是少爷……”
“别可是了,你是不是没别的事做了?”苏印挑眉。
秀儿只好作罢,心里却替苏印委屈。
看秀儿出了门,苏印僵直的身子才松了下来。他抬手捏了捏眉头,心想,有妙贞在,他往后在王府的日子怕是不会轻松了。
转眼已是深秋,王府中夏花落尽,霜叶渐红。苏印越来越融入夏彦之的关系网。他本就聪明,有苏娉婷的消息辅助,很快摸清了各部各府的情况。夏彦之对他的倚重甚至快要赶上苏槐了。而他和夏彦之的感情,也在这种信任和配合下日益深厚。夏彦之越来越多的宿在燕归亭,两人却只是相拥而眠,互相取暖。对于妙贞在他们关系中的阻碍,苏印始终缄默不语。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对这段感情的不确定,还是,希望由夏彦之主动提起。
“印儿,今晚我能睡你这儿吗?”
“殿下已多日未去飞霞斋,还是去陪陪陆公子吧。”
“印儿……你总是对本王如此冷淡……”夏彦之不甘心道。
“彦之也不愿我在府中日子难过吧。”
“有本王和娉婷在,谁敢难为你?”
苏印也曾问过夏彦之,妙贞有才学,为何不用。而后得知,原来他竟是怡妃送与夏彦之的。有这层身份在那儿,无论妙贞如何努力,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机会获得夏彦之无保留的信任,这也是妙贞一直嫉恨苏印的原因。
这日,夏彦之从宫里回来,带了消息。几天后是北方民族自和亲归顺以来第一次前来朝贡。由其部落统领的妹妹热利夏长公主担任使者。景帝命礼部听夏彦之调配负责接待。
礼部尚书甘德素来与端王交好,景帝心中了然,如此分配也是想测试贤王的应对能力。若仅论在景帝心里的宠爱程度,贤王自是胜过端王。然而作为国君,景帝还是要将社稷托付于合适之人。因此,这些年,他默默纵容两位儿子的明争暗斗,看着朝臣分为端贤两派,自己只做壁上观。
苏印以谋臣的身份跟随夏彦之同进了宫,迎接远道而来的北部使团。热利夏长公主骑马而来,英姿飒爽,不让须眉。只见她身着金丝编织的软甲,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头,红铜色的皮肤映衬着一双乌亮的眼睛,甚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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