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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两步踏出,跨过白鳝去夺走雁洄手裏的布料。
雁洄抱起白鳝尸,看了李昶一眼。
什么话都没说,那眼睛看得李昶直生悚。
事情有了进展,斯蒂文显得很兴奋,问顾建浩鱼是怎么找到遗体的。
顾建浩只能去问一知半解的高访,庞记者在旁记录,不放过任何钓尸的内幕。
“雁小姐。”
黎俪独自来到雁洄面前,问能否进行第二次钓尸。
雁洄拒绝了。
黎俪看起来不意外,继续说:“这样吧,我个人在你和李昶原来的谈价基础上,再添一倍,行吗?”
“不行。”雁洄说。
黎俪难以理解,“现在已经确定了小旻的位置,第二次钓尸成功率更高不是吗?你的酬劳也会获得更多,而且这也是行善事,还是……你有什么顾虑?”
“你信因果吗?”雁洄突然反问。
黎俪错愕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句随意,反而掷地有声。
雁洄轻笑,“那我能有什么顾虑呢?”
黎俪答不上来,而雁洄就像一面石峰,从始至终都是否定的姿态。
再看李昶反覆确定布料的模样,黎俪咬咬牙跟上去,拉扯要走的雁洄,“鱼或许拉不起泡肿胀的尸体,但可以让我们中的一员跟着下潜,确定位置,再用绳子绑紧牵上来,请你再一次钓尸吧!”
雁洄甩开她的手,“我的鱼也是生命!”
黎俪瘦瘦的,那点力气不是常年干活的雁洄能比,她一推,黎俪就跌倒在地。
同伴来扶起黎俪,言语间暴露出对雁洄的不满,对訞诡的不屑。
李昶忽像失了理智,大声地朝雁洄吼:“什么钓尸?什么秘术?你就是个骗子!骗人钱财,骗人希望!骗子!骗子……”
雁洄任之不理。
李昶宣洩完,脸崩塌似的扭曲,自喃:“你说吧,多少钱可以钓?一千块只能买一块布料的话,我给你十万好不好?她那么瘦小,十万够买了吧!”
90年代万元户已是不得了了,整十万啊!高访这才理解李昶的痛苦。
高访出面拉开双方对峙,中肯地说:“李昶,先前报丧也已讲清,钓尸失败原因覆杂,我虽是外行,但也明白雁洄尽力了。还有雁洄,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雁洄安置好白鳝,洗凈双手,“遗体重量和水中拉力,皆以我的经验计算过,白鳝肯定不能落空。但是,个中缘由……”
她忽指向斯蒂文,说:“我只跟他讲。”
如此,斯蒂文和顾建浩留下,高访带着所有人将地方让出来。
庞记者走得是一步三回头,不忘在远处咔嚓咔嚓拍照。
李昶沈默地站着,黎俪也满是疲惫。
同伴大刘发现黎俪手臂的擦伤,说:“先顾你自己吧,都受伤了,我也知道你俩和小旻感情最好,但人各有命,逆不了的事。”
黎俪露个勉强的笑,接过他递来的创可贴,贴好后顺带整理衣袖。
没过多久,雁洄向高访招手。
高访走过去,顾建浩还在和斯蒂文说话。
雁洄在收拾东西,她的手掌都是口子,高访埋头帮忙拾捡,冷不防听到她在背后说:“无敬畏之心,反而污秽,这种事甚至比水洞吃人还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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