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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芷醒来的时候,已躺在床上,昨日的一切,仿佛在眼前一幕一幕浮现,她握紧了锦帐上的流苏,猛地一扯,金黄的丝线,纷扬而落。
她要琴玥死。
就像当初的沈清欢一样,凡是挡了她的路的人,都得死。
至于元佑,她不会放弃,等了这许多年,才等到今天,未来还有更盛的荣光,她绝不能就此毁于一旦。
她起身下床,唤来侍女为她梳妆。云鬓花容,镜中的自己,让她很满意。
随即,她去书房找元佑。
内侍将她挡在门外,说元佑公务繁忙。很显然,元佑并不想见她。
她心中忿然,却仍笑靥如花:“那我便在这里等候殿下。”
不远处便是那片梅林,她看着,不禁恨意翻涌。等来日,她定要砍了这梅林,杀了在他心里似梅花的那人。
“娘娘,殿下请您进去。”内侍的声音响起。
她忙收敛情绪,笑着掀帘入内:“殿下,若芷给你赔礼来了。”
元佑也笑着迎过来:“言重了,你也不过是闹些小脾气,这么多年来,孤又有哪一次未曾包容你?”
如此琴瑟和鸣的戏,两人都演得十分逼真。毕竟如今他们还是同盟,若是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恩爱了半晌,沈若芷切入正题:“其实仔细想想,也的确是我不对,身为太子妃,却未能为皇室传宗接代,若是能迎妹妹入府,为你生下一儿半女,也是我这当姐姐的福分。”
“你肯这么想就好。”元佑既欣喜于她的想通,却又烦恼另一个人的想不通。
那丫头,着实太固执了些,竟非要正妻之位。
莫说沈若芷不肯,就是他,也觉得过分了些。毕竟不过是商门之女,将来如何能母仪天下?
但要他就此罢休,却又不甘,无论是琴家还是她,他都舍不得落入别人手中。
“殿下,不如我进宫去见母妃,让她求父皇赐婚。”沈若芷显得十分善解人意。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若是由皇上将她指给他做侧妃,她便是不愿,也必须屈服。
元佑揽住沈若芷:“你真是孤的解语花,你且放心,无论谁入府,你永远都是孤心尖上的人儿。”
沈若芷甜蜜娇笑,眼底却划过一道寒光……
当日,沈若芷便进了宫。
她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德妃却恍若未闻,只是摩挲着手炉,对旁边的宫女道:“这殿里怎地这般冷?”
沈若芷有些奇怪,如今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虽然成熙宫阴凉,却也不至于冷到要用手炉。
“母妃是否身子不适,可曾让太医看过?”她问道。
德妃抬眸晲了她一眼:“怕本宫死得太早,碍了你们的事么?”
沈若芷未料到她竟会如此说话,顿时窘在当场,半晌才挤出个笑容:“母妃怎地这样说,臣媳也不过是关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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