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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烟囱事情过后,米拉克对楚悬开放了利维坦的部分权限。但顶多就是可以让他躺气泡沙发,或是通过刷脸在利维坦中自由穿行。至于利维坦的控制权——不好意思,没得商量。
楚悬把睡觉的地方从养殖腔旁边的柔软湖岸搬到了主控腔里,每天晚上就把自己陷进又软又大的气泡沙发里,比起滑腻腻的养殖腔不知好了几个檔次。
米拉克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在主控腔旁边,有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血红色阀门。楚悬几次想进去一探究竟,都被米拉克挡了回来。这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和一直喜欢的妹子同居了,却爬不上妹子的床。
好在楚悬也不是那种好奇心重的人,没兴趣去偷窥未确认生物的私生活。
平静的日常过了大概半个月,其间,烛天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米拉克给他腾出了一个腔室作牢房。
半个月里,利维坦沿着海平面以下的冲绳群岛一路北上,抵达日本千叶县以东海域,黑潮和新潮交汇处。由于寒暖流的交汇,这片海域的渔业资源异常丰富,19世纪以来,因为过度的捕捞,渔业资源几近枯竭。但是“大洪水”事件之后,枯竭的渔业资源渐渐恢覆过来。
为了补充在深海烟囱事件中清空的养殖腔,米拉克将利维坦抛锚,暂且停留在这片海域。在停留的这段时间,楚悬将利维坦上的各个舱室的布局彻底摸了个遍。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利维坦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事情还得从某个早上说起——
和往常一样,楚悬陷在气泡沙发里睡觉。半梦半醒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一张放大无数倍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在用一种笑瞇瞇地看着他。
“小米,我又不是重癥监护病房里的韩剧女主角,你没必要一直这样看着我的……要是让读者老爷们觉得你是基佬该多不好啊……”
楚悬抬了抬眼皮,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条流光溢彩的尾鳍,在他的头顶上。
原来小米在他上方啊……等等,不对!那盯着他的是谁?
楚悬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料和大屏幕上一张丑陋的脸打了个照面,吓得他从气泡沙发上摔了下去。
屏幕上是一张典型的东亚老人的脸,几乎占据了整张屏幕,皱巴巴的全是褶子,带着温和慈祥的微笑,乍看和寻常东方人家的外祖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张脸没有头发、胡须,甚至没有眉毛和睫毛,显然不是来自一位老年潜水者。
那张脸的主人游远了些,楚悬愕然地发现,他也是一条人鱼,但是这条人鱼并不是半人半鱼,除了头是人的脑袋以外,其他部位全是鱼的外型。
“这是……?”
“嗯。”
用鱼鳍敲了敲“摄像头”,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要表达什么。
米拉克似乎看明白了,他对楚悬说:“你去把他接过来。”
“凭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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