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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过半,一半志愿者返程。
早上,白雪坐在床上等江夏。
江夏换好衣服,註意到她低头看着手机,问道:“怎么了?”
白雪:“天气预报有雨。”
江夏看一眼窗外阴沈的天色,“下就下吧,反正今天不去远处。”
白雪找出两人的雨伞,一人拿着一把,离开了宿舍。
阴云和远山混为一色,风刮过鸟鸣,彤云密布已到了头上。
白雪和江夏站在新校区楼前的空地,风卷起沙子,防护网吹成了鼓。
白雪当机立断,用对讲机呼叫项目经理,取来一顶白色安全帽,快步走进教学楼。
用时不足半小时,沙堆覆上防尘网,停了所有高处作业。
风势渐长,雨点砸在地上摊成了饼。
江夏撑着雨伞,走近几步接到白雪。
“没戴安全帽别离这么近。”白雪叮嘱江夏一句,接过她手中另一把雨伞,“直接回宿舍吧。”
狂风大作,劈劈啪啪的雨点响亮,敲得白雪坐卧不宁。
白衬衫上的雨点还没干,她换上帆布鞋,拿起地上晾着的伞。
江夏问:“下雨呢,去哪啊?”
白雪忐忑,“我去教学楼看看。”
风雨如盘,长夜深沈。
正午的太阳烈,一分一毫照不进这条苍白狭长的楼道。
一人脚步急,在标识牌上寻觅。
江夏望眼欲穿,见到来人高抬手臂,“这边!”
一道大门横在面前,冰冷的六个字——重癥监护病房。
江夏立刻劝慰道:“你先别着急,医生刚才出来过,说情况稳定下来了。”
呼吸由急到缓,楼道里变得悄然无声。
江夏身上这件衣服有泥有血,双眼已经哭肿了,“昨天下大雨,白白不放心,说去工地看看。我没当回事,就没跟她去。”
她悔恨交加,“那阵风太大了,脚手架倒了。那个工人在她下面,只受了点皮外伤。昨天晚上我们赶到这,医生马上给白白做了手术。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她的情况一直不稳定。加上刚才我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已经是医生下的第五个病危通知了。”
申燃紧闭双眼,呼吸都在颤。
重癥监护病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白雪家属!”
申燃立刻应声:“我是她先生!”
护士打量他,“患者醒了,要找江夏。”
江夏看看申燃,“白白第一次醒,她不知道你过来,还是你进去吧。”
护士了然,“你们决定好了就跟我进来。”
嘀——嘀——嘀——
医疗设备将病床围住,密密麻麻的管子缠住床上的那个人。
申燃迫切地来到病床边,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屏幕后的这张脸原来瘦了很多,纱布缠着她的头,脸上还有几处擦伤。
他弯腰对着她,轻轻摸她的脸。
白雪慢慢睁开眼,却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申燃问:“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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