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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七天之后,安南等到了皇帝所谓的交待。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老了,国不可一日为君。”
“南儿,原谅父皇。”
那天皇帝在金銮殿上说了很多很多,安南基本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皇帝对她的态度依然那么亲昵,比亲生女儿还要亲昵。然而安南却再没叫过他父皇,她向来不喜欢去追究任务中他人的过错,也不会去管这些人是什么性格。
但是,此刻她还是有一些怨恨这么瞬间苍老的男人。
于是安南想了想,笑道:“父亲很久之前曾同我说过,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您当成我们的退路。如今想来,父亲是对的。”
“朕对不起你们。”皇帝只是反覆重覆着这一句话。
安南发至内心的想笑,你看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爱你,愿你付出一切。实则呢?
“朕会下旨,让你继承你父亲的爵位。然后朕会将四方城赐予你,你以后就在那裏,不要回京。”皇帝转过身,不再看安南。
“谢主隆恩。”安南笑道,又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道:“臣有一事求陛下。”
“什么?”
“请陛下为我和新科状元柳生赐婚。”
“胡闹!”皇帝转头呵斥道,失望的看着安南,道:“你父亲新丧,你不为他守孝了吗?”
安南笑开,道:“陛下既然知道我父亲新丧,又为何急匆匆要把我赶出长安呢?”
皇帝沈默。
“请陛下成全。”安南继续道。
皇帝无奈,不忍再说安南什么,只道:“朕会一同下旨。”
“谢主隆恩。”安南跪谢,谢完转身就走。
“等等。”皇帝叫住了她。
“陛下还有何事?”
皇帝坐在臺阶上,取下自己龙冠,露出半头的白发,用几乎祈求的语气同安南道:“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父皇?”
“呵呵。”安南只是笑着,头都不想回的走了。
她刚回到镇国公府,拟好的诏书就下了下来,皇帝害怕愤怒的她会对未来的继承者下手,所以日子定得很紧,三天后必须离京。
半升半流放的诏书令天下震惊,大街小巷中懂的不懂的都在议论,一时间众说纷纭。而镇国公府的大门紧闭着,谢绝了所有前来探寻的人。
“怎么办?”皇宫中,白衣的白霜隐望着湛蓝天幕,自言自语着:“我的锦雀变成了鸿鹄、变成了大鹏,我的饵料不能吸引到她。她的羽翼太丰满,我准备的笼子关不住她,她将要翱翔,将离我越来越远。”
“怎么办?”白霜隐自问着。
在她所处的长廊中一排排鸟笼轻轻摇晃着,笼中的鸟儿叽叽喳喳,不时用尖喙撞击着笼子边缘。
“主子,公主求见。”
安南正和十六、刘掌事在演武场追忆似水年华的时候,守门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不见。”
安南淡声道,看着手中裂开的长枪,轻抚着枪上的暗红的红缨。
十六和刘管事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她已经练了一下午枪了。
小厮闻言退下,不一会儿又来了,焦急道:“公主说,你不见她她就要硬闯。”
“让她硬闯。看看是她御林军厉害还是我安家军厉害。”安南已经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像那天的镇国公一样将手中的长枪扔给十六,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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