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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卯时,文袖安睁眼看到的是宫女伺候皇帝凈脸的一幕,他的侧脸轮廓明明那么柔和儒秀,连对宫女都和颜悦色。
唯独对她,她连一个宫女都不如。
似乎是感受到文袖安的目光,皇帝转过头来,她立刻裹着锦被翻过身去,不想跟他对视,也不想跟他说话。
因为她不知该以怎样的情绪来面对皇帝,是该继续毫无保留地忍让关心,还是该就此坚定地转过头。
“皇后醒了?”
皇帝整了整衣冠,走到榻边,那声音即刻变得漠然严肃,比夜月白霜更冷。
文袖安想,她不能再待在这个皇宫里了,她要好好静一静,可是在宫里她是永远清凈不了想不清楚的,因为她必然要面对皇帝。
她只能回相府。
“嗯……臣妾昨晚梦见二哥了,想回府住几日,请皇上恩准。”
她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转身也没有坐起来,被子捂着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哑。
这其实是非常无礼的行为,但皇帝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计较,反而挥手让宫女出去问道:“皇后该不是因为朕昨晚动作大了些就跟朕闹脾气吧?”
文袖安身子抖了一下,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莫名就有一种宠溺的味道,可是他的声音即便温和醇厚,也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和不悦。她回答道:“臣妾不敢。”
“皇后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帝意味深长地说着,竟然掀了半边被子,露出她光滑白皙的双肩,然后俯身弯腰双手撑在榻上,将文袖安抵在身下,半是调侃半是威胁:“皇后回了府该不会还想就着这事在丞相面前告朕的状吧?嗯?”
文袖安直直地盯着他的脸不发一言,只是摇了摇头。
皇帝微微一笑,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不经意就迷了她的眼:“皇后应该知道,不止丞相尴尬,朕也很尴尬的。”
她没那么无聊,怎么会连床笫之间的事也拿出来说。
“真是朕的好皇后。”
皇帝说着伏下来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柔而冰凉的吻。
随后他毫不留恋地起身出了西宫准备上早朝,文袖安伸手附上额头他刚刚吻过的那个位置,竟然觉得心里一酸。
肌肤相亲,心如隔海。
这就是咫尺天涯吧。
我感动不了他,因为他不爱我。
文袖安想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想轻松地笑一笑,却在咧嘴的一瞬间挤出眼眶中强忍已久的液体。
“皇后娘娘,要起身吗?”
殿门处传来妙人的询问,她听到刚才有皇后说话的声音。
文袖安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回答:“不,本宫再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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