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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喻人生的前十七年裏,他得到最多的评价就是“懒”。这种懒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懒惰,而是很多时候懒得动,懒得与人交流和多管闲事。
所以即使他不傲,展现给别人的形象依旧是是冷漠疏离的。
但对钟闻是个例外。
江喻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生活就已经很麻烦了,为什么还要处处关心这个害自己得病的罪魁祸首。
“不用。”钟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小心翼翼地斟酌拒绝的话,“马上快高三了,果果应该不会让我接触这些的。”
江喻眼皮一动,没有丝毫意外。但即便如此,他表情仍是不太明朗,短暂地蹙了下眉,很冷淡地道:“随你。”
然后做了个转身的起势。
看得出他在生气,钟闻也不觉得尴尬了,抬起手裏的拐杖就去拉他胳膊,急道:“大哥,哥。别生气。”
因为动作做得急,杖底没有找准位点,钟闻一个趔趄就要往前倾。就在下一秒,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稳稳当当撑住了他。
胳膊上有微凉的湿腻,在干燥的皮肤上触感特别清晰。
钟闻有一瞬的恍神。
江喻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钟闻有些不确定。他不明白江喻那么执着这么一个称呼,仿佛叫了一声哥就能压自己一头似的。但他也没多想,道:“不如你教我写数学题吧。函数最后一小问我总是写不出来结果。”
江喻最先是楞了一下,最后是气笑了,歪头看他:“你脑子裏是不是只有学习啊?”
他平时很少笑,就算是笑了也不动唇角,今天这么大幅度地笑,反而牵扯出来一个浅浅的梨涡,有一点可爱。钟闻眨眨眼,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本正经经地道:“也不是。我眼裏还有帅哥美女呢,比如你。”
不出意料的,江喻神情一顿,然后迅速地垂下眼睫,收回自己的眼神。他的耳根往上漫过去一片绯红。
非常不自然。
钟闻噗嗤笑出声。他终于明白江喻为什么不喜欢跟人说话了,合计别人一逗,他就害羞。女生误会也就算了,男生误会,事儿就大了。
他自己脑补了一会,笑得拐杖差点没扶稳。
“钟闻。”江喻恼羞成怒。
钟闻忍住笑:“我没笑。”
但明明笑意是盈满眼睛的。
——明晃晃的,晃过江喻的眼。他恍神一秒,然后道:“每天午休的时候,到我们博闻楼顶层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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