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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认不认得一个叫息尘的?”
颜千清手中的水壶掉在地上,清水撒了一地,也沾湿了她的衣角。
颜千清顾若惘闻,连心爱的花花草草都不顾,硬生生踩着它们跑到向沂面前,神色激动地掐住向沂的双臂用力摇晃,口中急声问道:“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了息尘二字?”
率先回过神来的向宸赶忙揽住颜千清的臂膀,制止她在情绪激动下做出的出格行为,口中柔声劝慰道:“女儿一定是又有所发现才会提及,你不要激动,慢慢听她说。”
颜千清听不到般反手握住向宸的衣袖,眼泪随着话一起流下来:“你听到了吗,我们找到了,我们真的找到了……”
说着说着,颜千清便腿软半跪了下去,向宸及时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平覆情绪。
“你接着说吧,你娘她只是一时听到了旧人名姓,有些激动不能自已罢了。”向宸知晓颜千清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又吃了多少苦,眸中情绪翻涌起伏,终归为一句说吧。
“不对不对不对!息尘明明是个正值壮年的江湖人士,怎么可能是个胡子花白满脸皱纹的道士。”颜千清起初的狂喜都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尤其是听到向沂描述息尘的外貌那一刻,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连渣子都不剩了。
“他若是不认识娘亲,又怎会留着娘的字迹呢?”向沂一脸怀疑地摸出那块木头片儿,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着,确定是颜千清的字迹无疑,只不过笔迹稍显稚嫩罢了。
颜千清劈手抢过那块木头片儿,哆哆嗦嗦地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来,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没断过。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颜千清举着木头片儿到向宸眼前,又哭又笑地指着上面的字。
向宸一时不忍,竖掌劈在颜千清的后脖颈上,再将软软倒下去的颜千清一把抱起,告诉向沂原地等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向沂从未见过自己娘亲这般疯魔的模样,呆若木鸡站在原地,还是季青屿捡起地上的木头片儿放进向沂手中。
“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起这件事啊?”向沂开口,声音轻得好似天边传来的一般,眼睛看向向宸离开的方向眨也不眨。
季青屿听出她话中的悔意和自责,灵动的姑娘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和灵气,变成了空洞的木偶,任谁看到了都会心生不忍。
向宸回来得很快,走来的时候步步生风,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你将你如何见到息尘的如实交代。”向宸察觉到向沂的恍惚和失神,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算不得多好,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娘亲不过是一时激动而已,和你提不提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向沂问声抬头,茫然无措的样子让向宸想到她在小时候无意间摔碎了颜千清喜欢的花瓶,也是现在这副神情。
这副神情的向沂比那些需要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还要娇贵,比那些花样繁覆的白瓷花瓶还要易碎。
“很久很久之前,你爹我不是向相,你娘也不是困在后院相夫教子的向夫人。”向宸很不适应直接追溯往事,换了法子像讲故事一般将过去娓娓道来,“那时候你娘真美啊,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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