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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镇国公在永徽时代都没有给皇帝屈过膝,自然不可能对宋玉下跪,他仅仅只是微微拱手,清浅微笑。
“看来镇国公没有大碍。”宋玉笑盈盈的。
段铮言轻笑一声:“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他胆子小,不敢躺你们宋家这趟子浑水。”
宋玉被他的坦然弄得哈哈大笑起来。
段铮言微微敛袖,他身着半新不旧的苍青色宽衫,长发随意披在背上。他的发很长,几乎长到脚踝,随着他的走动,长发宽衫拂动,飘逸洒脱,好似画中仙人。
宋玉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老镇国公眼熟了。倒不是说因为自己和他相像,也不是常见觉得眼熟——镇国公已经二十多年不上朝了,他根本没有见过对方。而是他上一辈子无意中发现的一间密室裏全是这个人的画像。那是他的皇祖永徽帝亲笔画成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恍然。
“太子在想什么?”段铮言看他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微笑着问道。
“我曾在皇宫中见过老国公年轻时的画像。”宋玉看着他。
段铮言看着他,目光平和温柔。
在那样的目光下,宋玉觉得自己这点小伎俩完全不够用。他干脆直接问道:“老国公与皇祖关系很好?”
段铮言眸中笑意加深。
“我救了他一命,他还了我一命。”段铮言语速不疾不徐,语气温柔:“太子觉得我们关系如何?”
宋玉眨了眨眼睛:“知己?”
段铮言轻声笑起来。
“你们宋家人,都喜欢刨根问底。”段铮言温和的说道:“但这时间太多的事那有个准确答案呢。”
段清年左等右等两人也没个影子,就守在父亲院子前,正焦急间便看到父亲和太子慢慢走过来。
看到父亲的第一眼他差点惊住了。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过父亲了。父亲自从卸任镇国公一职就不见他们,连母亲也不见。也就是妹子出嫁时他出来了一下。他记忆中的父亲极少穿常服,衮服重衣,威严,强大,优雅,矜贵,沈默,从来没有什么可以将他难倒。可以说,父亲就是段清年的理想。
段铮言看到儿子眉头微微一皱,淡淡道:“你那是做什么?“
也不待镇国公回答,他便对宋玉道:“你和他走吧。”
说完微微颔首,从容离去。
宋玉和段清年面面相觑,长得相似的舅甥两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苦笑起来。
尼玛他等凡人和人家这种传奇根本不对等。
永徽帝曾言:尊贵何须华衣衬,高雅毋用幽露熏?段郎轻衫挥毫,清绝人间;重甲掷枪,威憾九州。
这人生来就是让他们自惭形秽的好么?
宋玉觉得,哪怕再重生十世,他对段铮言这等真正的天之骄子还是充满了羡慕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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