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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刀子看着自己的手腕,多少有些犹豫,可是一想到傅薄笙现在为了何以晴半死不活的样子,叶子佩就怒从心起。
叶子佩给傅薄笙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傅薄笙根本不在乎电话的声音有没有吵到他,他拎着酒瓶子,喝的像个醉汉似的,看着何以晴的遗照,笑着说:“以晴,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你吓得都哭了。你抱着我说你要死了,当时可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
想起何以晴第一次来月事的样子,傅薄笙的唇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丝微笑。
“那个时候的你哭的可丑了,你说你要死了,你流血了,你说你可能得了不治之癥。当时我记得我们暑假在看电影是吧,你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就这么说,把我吓得电影都不看了,抱着你就往医院跑。你还记得吗?当时那个胖医生把我们俩都教训了一顿,说哪有来个月事就死人的。我还记得你当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
傅薄笙沈浸在回忆里,突然发现他的生活里满满的都是何以晴的影子。
电话依然不死心的响着。
傅薄笙有些烦躁,拿过电话一看,是叶子佩的号码,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划过一丝覆杂的情绪,却随手把电话扔到了一旁的床上。
他坐在地板上,看着何以晴的遗像说:“为什么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何以晴,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救我的人不是你呢?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掉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着,如果你来救我了,我就许你一生。我会好好的爱你,好好的疼你,好好的陪着你过完这辈子。可是为什么救我的人不是你?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想的人是你。可是我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我找你,你爸妈说你出去旅游了,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感觉?我感觉你对我说喜欢我的那些话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讽刺。你的喜欢在我出事儿之后逃离的远远地,在我康覆之后再次回到我身边。何以晴,我是人,不是神,我的心也会痛你知不知道?”
何以晴依然笑的灿烂,好像傅薄笙不管说什么,她都只剩下笑了。
是啊!
结婚以来,何以晴即便被自己折磨,被自己凌虐,她第二天早晨起来依然会笑着给他准备好财经报道,会笑着对他说吃饭了,会体贴的给他今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好,搭配好。
可是现在没有了何以晴,他连今天要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不知道了。
傅薄笙再次喝了一口酒。
酒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湿透了他的衬衣领口,可是他却丝毫不在乎。
心痛的感觉太难受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如果能大醉一场,或许会轻松一些。但是喝醉了,脑子里却全是何以晴的影子。
傅薄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原来精神折磨是如此的令人疯狂。
他想起了何以晴流产后的那一个月,他对她不闻不问,不管不顾,才让何以晴患上了产后抑郁癥。
他明知道那个孩子对何以晴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可是他还是拿掉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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