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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连什么是同性恋都还不清楚,又怎么摸得透这隔了层纱的答案。我避而不谈,林逸宇也只字不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象,这大雨也早已将幻觉冲刷得干干凈凈,不留痕迹。
我贴着墻躺在床左边,林逸宇靠边躺在床右边,中间的缝隙仿若一到天河,好像这样我们才能保持某种人性的平衡。
“我认识一个记者,也许他可以帮你。”在我迷迷糊糊将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林逸宇忽然开口说话。
“什么?”我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认识一个记者,他可以把这事捅大了报道出去,即使有人想保周昌民,他也插翅难飞。舆论之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怎么不早说?”我一拍他的肩膀,喜上眉梢。
“才想到嘛。”他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我,“哥聪明吧?”
再次看到周昌民消息的时候,是在《北方时报》的社会专版上,连续报道了三期,在社会引起了轰动,有成千上万的人写信来讨伐周昌民,这事终于惊动了上面的领导。不出一个星期,《北方时报》再次报道了周昌民的消息:警方将嫌疑犯缉拿归案,周某此前犯案累累,强|奸案、杀|人案、盗窃案均有涉及。我市法院将于二十五号开庭审理。
那时候我每天都买《北方时报》,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摸黑骑着自行车直接去我们那一片的奶站取报纸。早上送报送奶的人都夸我,“这小伙子心系国家,天天一大早的就来取《北方时报》,这年头就要这样的人才能成国家的栋梁啊。”
我无奈地笑笑,向他们道了谢就又骑车子飞奔回去,仔细看报纸。
周昌民被缉拿归案后,我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然而一事了却,一事又起。我和林逸宇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连我自己都别扭。每次上课既害怕和他坐得太近,彼此尴尬,又害怕离得太远,看不到他。
这期间,我和陆军的关系好了起来。他这人属于面皮上冷,心裏热乎得很,不熟的时候给你摆个脸,跟门神似的,熟了之后那简直是掏心掏肺把你当自己亲兄弟看。我特别喜欢我们三个人都在的场面,这样才不显得我刻意和林逸宇说话,这时候我大脑转动自如,但陆军一走就剩我和林逸宇时,我这脑子被像被浆糊糊住了似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浑然一个二傻子。
那天下了写作课,我脚步飞快地往宿舍走,林逸宇却从后面追上来叫住我,“郎云!”
我惊得转过头去,“怎么了?”
“我……我……”他脸上的表情急切又失落,一点也没有平日裏的坦然,“我想你了。”
我的脸腾地涨红了,“那……”
“今天晚上……晚上去小树林吧?还是去门口的招待所?”
“小树林。”我赶紧接口道,学校裏有些情侣就常去去招待所开房,想到这裏我赶紧报出了小树林。
这天月色朦胧,天色都带些旖旎的味道。我站在小树林等林逸宇。他穿了一身白色衬衫,打了黑色领带,两条长腿上套着深蓝色牛仔裤,头发用发胶做了定形,远远地就能看到,好像一个电视剧裏走出来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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