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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夕是个倒霉狐貍。
她今年已然百岁,或许是因为太过贪玩,虽有些修行,却不得人形。
同伴们化作各种模样,在她眼前晃荡,炫耀着自己的好皮囊。
画夕用爪子揉了脸上白毛,愤愤地想,来日化个漂亮极的,艷压你们!
想法终究是想法,年年岁岁覆年年,画夕还是只白色的小狐貍。
唯一改变的是那愈发圆滚滚的身子。
画夕不服,思考着,离开狐貍洞,出去闯闯,也许就能化出人形了。
她一只狐孤零零地游荡了很久,提防着猛兽的攻击。从树叶儿初生嫩芽到枯黄死去,在纷纷扬扬的落叶中,她终于鼓起勇气,进入了有人的地方。
她躲着人群,好奇地逛着这个江南小镇。正舔了舔爪子边顽童掉落的糖人,头上便挨了一棒。
疼得紧。
脑袋晕乎乎的,画夕忍住这种眼冒金星的感觉,拖着身子往前跑,身后唠唠叨叨的有个响亮的声音:“这畜生的皮值个好价钱!快追!”
画夕修行虽不济,百年过去,也不是一只平凡狐了,她四下乱窜,惹得路旁的小贩都护住了摊,生怕掀翻他们的财路。
身后的人越发逼近,她受了伤跑不动,前面是个死巷子,干脆一跃,跳到了围墻的另一面。
好巧落在了软草地上。
股股热流从脑门上流下来,刚才未註意,仔细一瞧,那棒打破了脑袋,鲜血不断涌出。
画夕好歹是半个狐妖,今日如此狼狈着实丢脸。她挪动着,想要寻个僻静处安心养伤。
支撑到一个阴暗角,终是无力,松懈下来,倚靠着石块倒去。
“小姐,杏花醉取来了。”
画夕嗅着酒香醒转,险些以为到了鬼门关。清醒些,才察觉脑门被人裹了严实,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眨巴着眼,望向那女子手中的酒。
酒香浓郁,飘散而来。
“悦儿,它醒了!”
陶嫣然信欣喜不已,她不辞辛苦地为这白狐貍上了止血药草,还小心包扎了伤口,总算是醒了。
“小狐貍,你还难受吗?”
陶嫣然凑近脸,盯着画夕细长的狐貍眼,关切地问道。
画夕感到女子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隐隐有细碎的胭脂香。她没有修成人形,不能说话,只好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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