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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隐隐,乍暖乍凉。
烟雨湿阑干。杏花惊蛰寒。
二月初,陶家的家仆就酿起了杏花醉,香味浓郁,飘满了整个锦南镇。
陶家的杏花醉香而不腻,酒味清冽,带有淡淡的杏花甜,锦南镇的许多人家,不管官宦百姓,都爱卖几坛陶家的杏花醉,藏在家中,慢慢地饮着。
陶家的酒好,名声响亮,传出了锦南镇,江南其他地界的一些大户们,也纷纷派人来买杏花醉。酒还未酿好,隔三差五有人来询问,门庭若市,络绎不绝。
陶家杏花醉的生意红火,陶老板却烦恼无比。
陶老板的千金,由大夫人所生,名唤嫣然,容貌秀丽,看着文静贤淑,小家碧玉。不曾想,倒是个不消停的,天天和丫鬟掏鸟窝,溜出门玩儿,懈怠了女红礼仪。琴棋书画,样样疏松。
杏花醉名声愈大,愈多人就知晓陶家有个小姐,十七八岁,还未婚配。陶家虽是商贾之家,比不上那些官宦贵胄,资产却甚为丰厚,名声响亮,因此,攀亲的人数不胜数,惹得陶老板苦恼不堪。
陶老板想,我就这一个女孩儿,不求荣华,也必要寻个本分人家好生待她,可惜她又不学无术,没个小姐的样儿。
陶老板纠纠结结,陶小姐的婚事就一拖再拖。每次陶老板回家问嫣然的意见,陶嫣然总是娇滴滴地撒个娇,把话风转了,不再提这事。
见爹爹走了,陶嫣然噗嗤一笑,唤来两三个丫鬟,兴致冲冲道:“大花在后花园裏,咱们去逗逗它。”
大花是陶嫣然养的猫,圆滚滚的一坨,懒散傲慢,平时只爱在后花园裏睡午觉,谁喊它都不搭理。
陶嫣然深知大花的脾性,她偏在它眼前晃悠,要它厌烦为止。
绕过悠长的小道,一眼就看到大花趴在了假山石上,睡得正香。它爪子动了两下,本以为要醒转,没想到,只是挠了挠胡须,接着做它的春秋大梦。
“嘘……”陶嫣然让丫鬟们停在身后,自己掂了脚尖,小心翼翼地前进,凑得够近了,猛地一拍,把大花从梦中惊醒。
“喵!”
大花发出警惕的叫声,身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它微瞇了双眼,待仔细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又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你这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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