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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至,彩霞满天,吹拂在脸上的风都带着热度。
宗羽却觉得心很冷,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但心底总是存着一丝希冀,万一岑青答应了呢。
当希望破灭的时候,一股冰凉的黑暗笼罩了全身。
他静静的看着岑青一步步走上山,没过多久,岑青的身影消失在层层迭迭的树林中,再也看不见了。
宗羽在原地站了一夜,被嫉妒跟羞愧轮番折磨,原本眉间的那一缕黑雾不知何时已经壮大到笼罩全身的程度,在太阳照耀地面的前一刻,黑雾倏地隐没在体内,只在眉心浅浅浮现一跳黑线,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宗羽摸了摸黑线,原本清澈的双瞳布满了别样的情绪,漆黑的瞳孔像能悄无声息噬人的沼泽,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他丢下箱笼,把小人参拿了出来。
自从进了箱笼后,小人参一直在沈睡,乍一被人拿出来,颇不习惯,挥舞着手脚,控诉对方的粗暴。
宗羽冷酷扬唇,擦干凈小人参身上的泥土,双手一拧,竟硬生生把小人参撅成两截,扔进嘴中大口咀嚼,没多会就吃的干干凈凈。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宗羽看了一眼山顶,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岑青回到族裏的时候,正巧赶上他们一个月一次吃大餐的时候,虽然云砀山上不能开火,但是每个月划出一天来,每个人都去山裏找些能吃的食物,大家凑在一起吃晚饭,然后开大会。
“你怎么就回来了。”岑信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岑青,他前两天还问了长老岑青的去向,听见他又跟宗羽下了山,别提有多羡慕了。
岑青一言不发,脸崩的很紧,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长老冲岑青招招手,让他也一起坐下,岑信赶忙起身拉他在身边坐下,胡乱拿了几个果子给他,想着讨好他一点,让他晚上再带自己去搞烧烤吃。
岑青兴致缺缺,虽是接过了东西,但又默不作声的放了回去,岑信心大,听长老说话也没太註意他。
挨了一个时辰,总算散会了,岑信拖着岑青一路回了山洞,殷勤的倒了杯水。
“喝水喝水。”
岑青没有接,岑信便直接放在了桌上,此刻他神经再粗也发现了岑青的不正常。
“咋了,怎么下了趟山回来,脸皱的苦巴巴的。”
岑青抬眸看了一眼他,没有啃声。
岑信感觉事情大发了,在他的记忆裏,岑青这幅样子笼统就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他姐姐死的时候,另一次就是现在。
仔细思索了一下,族裏别说最近几天,最近两年都没死过谁,那就先排除了族人,再就是跟他一起回来又下山的和尚。
难道那和尚死了?
“额……有事你得说我才知道怎么帮你啊。”岑信搓了搓手,“是不是那和尚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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