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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了?”少年站在廊下,逗弄着金丝笼子里的雪白小鸟,小鸟在笼子里跳上蹿下,发出清脆好听的鸣叫。
“大公主并没直说,但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同意了。”刘瑶站在少年身后,样子十分乖顺,一边说话一边痴痴地望着少年的侧脸。
何绍也不过才十八岁的年纪,身量瘦且高,身姿挺拔,又容貌极好,俊秀却无半点女气,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此时何绍穿着一身月白的锦袍,负手而立,目光专註,嘴角却带着些许慵懒的笑意,阳光照在那人身上,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在微微发光。
自从嫁给何绍,刘瑶便对自己的夫君十分倾心,也百依百顺。
何绍给自己的宠物餵了点吃食,头也不回道:“想想也是,她都那种境地了,如果不出宫,就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刘瑶想起那一日所见的金城公主的样子,不由得神色暗淡下来:“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何绍笑了笑,给鸟儿餵完食,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这才转身看着自己的小妻子。
“劳烦你费心了。”何绍捏了捏刘瑶有些婴儿肥的脸蛋。
刘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也是希望嫣儿姐姐能有个好归宿!”
何绍懒洋洋地笑着,笑容却滴水不漏:“你放心,一切有夫君我呢!我这就去找皇上——来人,备马!我要进宫一趟……”
或许是妍香郡主来探望过他,陪他纾解烦闷,也或许是当天换了太医和药方,刘未第二天感觉身体好了很多。又过了五六天,刘未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所幸这几日杨皇后并没有找他麻烦,还开恩让他好好养病不必去请安,刘未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一日刘未刚起床,便听见有人来报信说皇上赐了午膳,让公主去潋滟宫说话。
刘未让人领传话的太监去休息,自己则转身看向自己的近侍长荣。
长荣曾是静贤皇后宫中的太监,静贤皇后去世后,刘未曾经在冷宫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是长荣一直照顾自己,后来刘未被太后接回身边抚养,长荣便成了刘未的近侍。长荣是少数知道刘未真实身份的人,刘未又是从小就由长荣照顾和保护,故而刘未对长荣十分依赖。对刘未来说,长荣已经超出了下人的范畴,而是像亲人一般。
眼前的人看起来有三十岁的样子,身材瘦高,面白无须,容貌十分俊秀,却是由于十几岁就凈身入宫的缘故,整个人显得过于阴柔。
此时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不远处,像一尊雕像般,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日妍香郡主的话你也听见了……父皇今日叫我去,恐怕也是要说这件事。长荣,你怎么想的?”
长荣垂眼道:“奴婢只是殿下的侍从,殿下去哪,奴婢便跟去哪。”
“……”刘未默不作声的望着长荣谦恭顺从的模样,嘆了一口气,“罢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梳洗更衣之后,外面又有人来报,皇上派人来接公主去潋滟宫。
刘未突然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定了定神,又仔细看了一番镜中的自己,确认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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