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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梨手指捏住插在锁芯的钥匙上,在拔与拧之间纠结。
最后心一横,钥匙落在掌心。
她转身推开自家门进去。
五分钟后。
那扇紧闭的门又重新打开,贝梨咬牙切齿地把放在手心里的钥匙插进去。
微信还在响。
【在卧室左侧的抽屉里。】
【正数第二层。】
【要黑色的。】
贝梨又气又羞,脸色烧红。
她进门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迭放着他的平角内裤。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实在羞耻,拇指和食指相掐,烫手山芋似的捏着最上面的一个腰口边角角,装进袋子里。
她刚封好口,还没休息两分钟的微信接着响。棠随厌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时间掐的就这么不准,又这么准!
他不需要了!
【算了,不用拿了。】
【江氢都给我送过来了。】
【你知道我习惯,把东西都归置整齐,放回原位。】
贝梨盯着最后一条消息,气得鼻子喷火头要冒烟。
没这么欺负人的。
她想把东西扔下撂挑子不干直接走人,他又发过来一条:【迭好恢覆原位,我回去会检查。】贝梨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真他妈后悔昨晚上为什么可怜他让他进去。
【不想打车?我一会儿让江氢去楼下接你。】
他又甩过来一张图:一脸色僵硬,明显不想对着镜头照相的年轻男人,背景是病房门口,明显临时照的。
【这是江氢。】
贝梨看着袋子里的黑色内裤,脑子里旋转着无数个作弄欺负回去的点子,最后迫于狗男人的威压,深吸口气,打开口倒在桌面上,又回屋把之前拿的衣服扔回来。
他是怎么迭的来着?
贝梨拉开衣柜,看着里面迭得整齐的衣服。
之前没仔细看,这一眼才发现他迭衣服的方式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在贝家的时候,她的衣服东西都是乱扔,但乱有乱的章法,再乱她都能准确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贝母或者佣人过来给她收拾后,几乎所有的东西,一准儿找不到。
许是随厌来贝家之前的生活过于臟污,他来了之后总爱干凈整洁,自己的屋子收拾得好,也见不得她屋子里乱。
起初贝梨不让他乱碰自己东西,怕回头找不到,随厌就眼不见心不烦,一趟她的屋都不进。
后来喜欢上了,偶尔就想让他来自己屋坐会儿,东西自然而然就让他收拾了。
他收拾之后贝梨依旧不好找,但是每次找东西的时候可以喊他过来帮忙拿。多了不少见他和找他说话的借口。
多少次,都是她坐在床上手撑下巴,看随厌低着头一件件迭她的衣服,归置她的东西。
上衣都是从后面迭,袖子按肩线斜折过来,再从衣服下摆往上翻,最后让领口在最上方。
裤子都是在裤腿中间拉平,腰部内折,从裤脚往上折,折四下或者五下。
内裤不折,展平迭放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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