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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永别,情仇应做了断,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解药!”
李持玉皱了皱眉,朝众人道:“没什么,只是道别之语,还算诚恳!”
薛逸点头。李持玉和他们告别,便与崔景上马离开了。
此时马蹄扬,尘烟起,往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薛逸远远地望着,远远地望着,压抑已久的心酸终于化成眼泪,可他最终把眼泪抑制眼底,微微一笑,携众人离开。
长风席卷而过,李持玉发丝飞扬,连笑容都是难有地明媚开心,她道:“崔景,我们终于可以纵游四海,像当初逃离宫城那般恣意无拘无束地过日子,崔景,你开心么?是否怀念以前?”
崔景勾唇一笑:“与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开心!”
李持玉放声大笑,扬鞭纵马风驰电掣般飞出去,崔景也一夹马腹紧追。
但是他们忘了,老妪的使命却没有真正完成的:
今生今世,他们只是过客……只是过客……
日暮降临,残阳似血,水面波光粼粼,李持玉与崔景泛舟渡河。
“玉儿,你说你欠我很多债,今世要努力偿还,可是你欠了我什么呢?你欠了我什么呢?”崔景忽然问。
李持玉望着夕阳,并未回头,努力忘记这些年的凄苦和忧伤,而享受如今的美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崔景,这些都过去了,你失忆了,便忘了吧!”
“玉儿,可我忽然想起来了,忽然想起你欠了我什么。”
崔景上前从后面轻轻拥住李持玉,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儿,其实……你欠我一条命!”
当锐痛从后背袭来,贯穿腹部的时候,李持玉才有所察觉,她浑身颤抖,额头冒冷汗,低头一看,长剑已贯穿腹部,剑刃之处鲜血直流。她努力转过身来,揪着崔景的衣襟,不可置信道:“你……”
崔景勾唇,又露出那抹陌生的痞痞地笑:“你是不是很惊讶?玉儿,你是不是很心痛,很不可置信?”
李持玉眼神颤抖,水光浮现。她没有力气了,死死揪着崔景的衣襟,但还是慢慢倒下。
崔景抱着她,把她慢慢放到船板上,低头抚摸她的脸,“你一直说你亏欠崔景,亏欠什么呢?其实你真正亏欠‘予观’的是一条命!我为何这么说,因为你的‘予观’已经死了,在你一心只为百姓着想,在你陪他看日出的时候他已经逝去。而三王子给的解药不过是助我还魂的药罢了,唯有予观死了我才可以回归我的身体。”
崔景脸上挂起鬼魅地笑:“哦,忘了告诉你,我是子珪,风流爱笑的子珪,而不是你的沈闷隐忍的予观!予观爱你,我可不爱你,呵呵……但我可以替‘予观’和三皇子报仇。你叫你是个狠心的女人,你伤害了这么多男人,根本不配得到善终!你现在明白三王子给你的告别信话中之意了吧?我真要感谢你伤了三皇子的心,三皇子才能成全我回归,拿回属于我的躯体!”
李持玉郁痛地看着他,想说话,却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脑海中只显现赵显庆的话:此去永别,情仇应做了断,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解药!
原来赵显庆所谓的解药,便是杀她的“药”,让崔璟覆活,替他和南越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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