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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面密密层层都是人,打扮成贺客的模样,举动却是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
李贵旁若无人地进了院门,又进到里头那间小轩里,打千儿道:“爷,李姑娘来了。”
说完,把道路一让,等李夕月进门他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李夕月进门看见昝宁的身影就开始鼻酸,眼睛瞬间就模糊了,哽着嗓子说:“给万岁爷请安。”然后往下蹲身。
她被一把抱住了,几乎悬在半空中。大热的天,浑身像被小火炉烤着,然而心里很踏实,很舒服。
那密密的亲吻旋即而至,只在她的脸颊上、泪痕间。
“我的夕月,让你受苦了!……”他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看,伸手指揩抹她不断滚落的泪珠。
李夕月浑身都乏了力气似的,摇摇头努力地笑:“我还好,没怎么吃苦。”
昝宁说:“荣聿说你没挨打,没事,他没骗我吧?”
“他怎么敢骗万岁爷!”
“那让我瞧瞧确认一下?”他的手从她袍襟开衩的地方探进去,连说了两遍“你瘦了”,又揽紧了亲吻她。
李夕月即便知道他没安好心,也没了推拒之力,间隙里喃喃道:“你才不是个好人……”
紧跟着觉察他那双坏手开始从下往上接她的衣扣,赶紧夺过襟摆正色道:“这可是人家家里。大喜的日子,别做煞风景的事。”
毕竟这种还是有人忌讳的。
昝宁不是急色鬼,虽然心痒痒,但忍还是忍得住。停下手只认真地打量她。
她今天穿着的不是宫女一成不变的碧绿色或紫红色袍子,而是中户人家的出客衣裳:海棠色的实地纱窄褃袍,领口袖口是她亲自绣的石榴果,三蓝的叶,红红青青的果儿,绽开的地方是粉嘟嘟的籽儿;连三颗盘扣也是做成石榴状,中间点缀一颗小玛瑙扣子。
这寓意让他满意。
“你真美。”
“什么?”李夕月实在不习惯这毒惯了的口说出夸讚的词儿。
昝宁认真地凝视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和忽扇忽扇的睫毛,笑着捏捏她脸颊的肉:“虽说是粗头乱服不掩国色,但好好打扮打扮,真是美极了。”
李夕月羞涩地瞥了他一眼,玩着辫梢说:“哪有颖妃美?”
突然想到大家的传言,悄悄问:“颖妃她……是不是?”
昝宁说:“她不及你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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