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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盛柏川和简晴朗虽然一起坐在后排,却都各自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率先打破沈默:“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闻言,盛柏川的手猛地收紧,低声反问道:“你这么急着离开我?”
“你要结婚了。”
他从简晴朗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和如释重负。一股难言的愤怒逐渐浮现在他的眼睛里。她居然为了将要离开他这么开心?她就这么讨厌他?
见他没有回答,简晴朗重新看向窗外:“我总要为自己寻个退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跟你的邓怀远一起?”盛柏川情绪开始起伏。
猛然想起了她在医院里时看他的眼神。她已经不再是单纯地恨和怕他了。而是厌恶!
为了另一个男人,恨我?厌恶我?很好,很好!盛柏川的手再次收紧。拳头上青筋一条一条绽出来。许久,他的手才缓缓松开。
“简晴朗,我不会让你轻易如愿以偿的。听好。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否则死也要死在我身边!”他靠近简晴朗,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压迫感。把她逼到角落。手臂撑在她的身侧。牢牢地桎梏着她。
走,可以!
放她跟邓怀远双宿双飞。他做不到!他得不到,别人也休想染指!
……
回到宅子时。已经是深夜。
简晴朗抵不住困意,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司机在大宅门口停好车,替盛柏川拉开车门。盛柏川没有下车。他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简晴朗安静的睡颜。
简晴朗眼里的憎恶和她今天在母亲家的漠然,交替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有了除他之外的精神支柱,而这根精神支柱,支撑着她隐忍、忍到离开他的那一天!
一想到她虽然在自己身边,却已经在脑海里勾勒着跟其他男人一起生活蓝图,他就像被背叛了一般难以忍受。
睡梦里的简晴朗嘟囔了一句什么,轻轻地翻了个身,再次沈入甜蜜的梦乡。他猛然想起,曾经的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他咬着牙用瘦削的身躯死死抵住挡着门的柜子。母亲跪倒在地,哀哀哭泣;门外,是一群想要调戏母亲的小*,说着下流的话语,狂笑着砸门……
凭什么?她是简家的人,凭什么最后她还是要得到她理想的生活?而自己为了能再见她而拼命走到这个位置,但那个女孩已经把他当作笑话,自己所作所为全是她眼里恶心、憎恶的东西!那自己又是为什么坚持?!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完全无视自己的人挣扎、痛苦?!
她恨吧,厌恶吧,既然所有一切都是徒劳地挣扎,既然把她留在身边不能让自己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那还不如让她恨到极致,让她永远记住自己!
隐忍良久的怒意终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血色的暴戾染上他的眸子。
他狠狠捏住简晴朗的下巴,把她从熟睡中弄醒,拉起她就向外走。
“盛柏川,你干什么?”刚睡醒的简晴朗迷迷糊糊的,毫无反抗。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他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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