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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闻芝宁才看了一眼尴尬地站在一边的简晴朗,问盛柏川:“她是?”
“简晴朗。”盛柏川不带一丝感情道。
“都这么大了。”闻芝宁脸上的表情从慈爱转为修养良好而疏离的微笑。
她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简晴朗的脸,长长的指甲划过简晴朗的脸颊,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泛红的划痕:“真可怜。*之间,父母双亡。连家族财产也跟了别人姓。吃了不少苦吧?”
但她的语气,听不出一点关切和同情,有的尽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炫耀shiwei。
“柏哥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陪姑姑用餐吧。”闻枫适时地插话,并自然地挽起了盛柏川的手。
盛柏川看了简晴朗一眼。
但简晴朗只是低着头。对身边的一切都漠然以对。他有些不悦。便任由闻枫挽着他坐到餐桌边。
简晴朗正要跟着坐下,闻芝宁忽然咳嗽了一声。
盛柏川并不看她,目光淡淡平视前方。表情自如。只是那形状优美的唇里吐出的话语像冰渣一样。直直刺进她心里:“我让你坐了?”
简晴朗楞在原地,目光低垂了下去。
“上菜。”
简晴朗一言不发。只好听从盛柏川的命令,摆盘、上餐具、传菜、布菜。
不知为何。闻芝宁和闻枫都十分“不小心”地打落桌上的碗筷或餐巾,她只得一次又一次跪在地上捡起来。
简晴朗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替闻芝宁捡起象牙筷时,闻芝宁微笑着对她说:“谢谢。”接过筷子时。筷子却又跌到了地上。
“我上了年纪,腰腿总是不太灵便。”闻芝宁保持着教养良好的笑容浮现出一丝得逞。
简晴朗紧抿着唇,再一次伏在了地上。
穿着高级奢侈品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却做着佣人们做的事,让她显得不伦不类。
闻枫瞥了缓缓站起来的简晴朗一眼,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亲手舀了一碗汤给盛柏川:“柏哥哥,我记得你胃不好,喝点汤有助于养胃。”
见盛柏川喝了一口汤,她又补充:“我见柏哥哥最近消瘦了不少,柏哥哥也要註意身体啊。不然,姑姑和枫儿都是会心疼的呢。”
“嗯,乖。”盛柏川一边简单地回应,一边看着垂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简晴朗,心里莫名感到烦躁。
“简晴朗,你去准备一些果盘,再沏一壶好茶,晚餐结束后送到客厅里。”他又命令简晴朗。
“顺便把我亲自炖的冰糖燕窝端上来。”闻枫一边盛气凌人地吩咐着简晴朗,一边对着盛柏川甜甜地笑,“柏哥哥最喜欢喝我炖的燕窝了。”
听到这话,简晴朗的脚步顿了顿,很快恢覆正常,一言不发地向厨房走去。
“柏哥哥,她跟你什么关系啊?是你的贴身佣人吗?”没等简晴朗走远,闻枫便扑闪着大眼睛,无辜地问。
低头喝汤的闻芝宁抬起头,静静註视着盛柏川。
“嗯,是佣人。”盛柏川淡淡道。
闻芝宁闻言,也满意地微笑起来。
然而,简晴朗还是听到了,她的确只是一个佣人而已了,一个被他绑在身边沦落为佣人的仇人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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