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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表面上说着不在乎舒耀之,就当没这个爸了,可是戚斐然看的出来,他其实特别不好过,以前每天跟他撒欢打滚的人,现在整天皱着眉,经常性地发呆,偷偷躲起来打电话,要么冲着电话压抑着嗓子喊,要么抿着嘴一坑不吭,不甘心的抹眼泪。问他怎么了他就瞎编,一会儿因为年年掉毛了难受,一会儿说因为自己胖了心痛,天南海北地瞎扯,反正就是不跟戚斐然说真心话。
甜的跟花儿似的人整天耷拉着,都不水灵了,戚斐然看着也不好受。
他偷偷去找过几次舒耀之,回回都被拒在门外,可能是真的伤了叔叔的心了,戚斐然想,但他没有放弃,舒夏一出去玩,他就去舒家,这天下午,戚斐然来的早了些,敲了门没听见回应,估计家里没人,转身下楼梯,正好碰见刚下班的舒耀之。
两人面面相觑,戚斐然平时商场上不说叱咤风云,但起码算得上沈着冷静,此刻却紧张的手脚无措,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叔叔。”
舒耀之手背在身后,他一直很欣赏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戚斐然帮了他很多,而是他欣赏戚斐然不同于同年人的沈稳,年纪轻轻就成绩斐然,却丝毫不跋扈,处事游刃有余却不会世故圆滑,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绝对不该是现在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而想到他现在这副拘束的样子的原因,舒耀之忍不住嘆口气。
“上来吧。”
舒夏回来之前戚斐然也自己来过几次,却是跟现在完全不同的情境。戚斐然跟在舒耀之身后进了门,舒耀之给他倒了杯茶,面对面坐下。
“你跟舒夏在一起多久了?”
戚斐然回答:“没多久,两三个月。”
舒耀之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小戚,你老实跟我说,你当初帮我,是不是为了舒夏?”
戚斐然微微颔首,“叔叔,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舒夏了,一直到现在,所以请您相信我,我对舒夏是认真的,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舒耀之摇了摇头,“你爸妈知道舒夏吗?”
“我妈知道,我跟我爸关系不好,所以不打算跟他说。”
“你妈怎么说?”
戚斐然想了想,说,“我妈挺喜欢舒夏的。”
舒耀之没说话了,戚斐然也不敢吱声,屋子里没有开空调,空空旷旷的,只有杯子上方盘旋着一丝清茶的热气。
“舒夏他被我惯坏了,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五岁大的时候被我打了一顿,拎了个小包说要离家出走,家里没有一个人当回事儿,回过神来他还真就不见了,急的我啊,到处找,最后在桥洞找到他了,臟的不成样子,流着口水跟流浪汉要包子吃,也是命大,没碰到人贩子,”舒耀之回想小时候的舒夏,简直就是个麻烦制造机,童年整个一灾难现场,他低头苦笑,“胆子大,什么都敢掺一脚,又没脑子,从来不问后果,上了学更完蛋,一个星期上五天课,有四天被罚站,连累老子跟他一起,听二十多岁的女老师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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