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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云知道朱霁确实为这件事生气,但没有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这醋还能接着吃。
“都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记着。”
“很久么?不过是半年前的事。倒是康亲王倒戈得快,使我不能sharen。天长日久,总有机会。”
朱霁说得风轻云淡,仿佛是吃饭睡觉一般简单。
沈书云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朱霁虽然对她柔情,对父亲怀柔,但却并不缺乏心狠手辣的手腕。
就如同他对自己无微不至,也可以做到坦荡磊落,但是绝不会放自己离开他的身边。
她在东宫的处境如此艰难,既不是婢女,也不是妃嫔,朱霁全然明白,但却依然记恨着差一点娶了她的人。
睚眦必报。
沈书云低头想到了这四个字,再看向朱霁,只见他轻身上榻,在她不註意的时候,将她搂入怀中。
沈书云吓得发出了意外的叫声,却听到耳后传来朱霁近在咫尺的声音:“嘘,只是睡觉而已。”
朱霁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沈书云想推拒,却被朱霁抱得更紧。
“你答应我不嫁旁人,难道忘了么?”朱霁还想说自己其实在忍着,但又怕说出来就忍不住,于是便干脆闭上眼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沈书云还想反驳,却被朱霁带着一股警告道:“最好趁着我还能忍住,赶紧睡着。”
沈书云随后微微嘆一口气,不敢再做声。
沈书云听见朱霁的呼吸渐渐舒缓起来,知道他是入睡了,想来朱霁虽然行事霸道,但却从未对沈书云打过诳语,总也是说到做到。
于是一颗悬着的心就逐渐放松下来,自己也跟着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眸。
睡梦中,沈书云做了昏昏沈沈一个梦。
梦中,她步入一片烟络横林的山岚见,昏黄了的天色看不清楚前路。
在拨开了荆棘和杂草以后,才露出一条泥泞又长满青苔的小路。
沈书云沿着这条路走,洁白的长裙拽地,变成了泥水的黑褐色,精美的绣鞋上也渐渐潮湿污浊。
她一路走,一路心裏越来越慌,仿佛看不到林子的尽头。
天色更昏黄了一些。
然而不久她便发现,自己的鞋上,已经不是泥水的褐色,逐渐殷红起来。
她感到害怕,背后沁出了冷汗。
然后看到头顶上出现了一双鞋子,是一双男子的步云履,已经颓坏不堪,她抬头去看,然后吓得大叫出来。
沈雷的死状可怖阴森,苍白着面孔吊在那裏。
“大哥哥……!”
沈书云坐起来,大声尖叫着,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在交泰殿的寝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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