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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鸟
深夜云初回到杨初身体上的时候,徐特助已累得脱力,在她身旁睡了过去。
她意识回转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空气裏萦绕着的气息有些沈闷,让人有些不舒服。
片刻后,她抬手把徐特助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扒拉了下去,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夜风呼啸着,瞬间将房间裏的沈闷气息席卷而走,她望着窗外的颜色深呼吸了一口,开始酝酿情绪。
初冬的风已有些凛冽的寒意,吹到床上的时候,徐特助醒了。
从沈睡中被惊醒的滋味不那么好受,他皱了皱眉,抬手去拉旁边的被子,动作到了一半,神思却清明了些,想起来什么事,猛然睁开了眼。
入眼是云初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萧条背影。
“云初……”
他开口的声音透着沙哑,她身上没有穿衣服,只随意绑着一条浴巾,裸露的肌肤处,被欺压的痕迹在夜色裏隐隐绰绰,让他几乎立即想起此前的疯狂。
有的事情,做的时候是一时冲动,清醒过来,甚至会怀疑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出那样的决定的。
她醉时一脸迷离,让人眷念,又口口声声念叨着要回家,真回了家,阳尧却是那样的态度。
他翻上她的身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以为自己受到了欺骗,以为自己从前所见的她不过是镜花水月。
可如今再见到她安静的模样,再看到她身上茫然却又分明受伤的情绪,他的心却开始酸了起来。
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又给她本就黑暗的生活,添上了一抹墨色。
云初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木讷。
她平日裏总是笑着,眉眼弯弯,即使是在酒吧裏借着酒精的掩饰,和他说着生活的诸多不顺时,声音也是轻柔的,娇嫩美好,如今却再不是他印象裏的模样。
“你醒了。”
她呆呆地说完几个字,而后眼中有水意开始蔓延。
却没表现出来,只咬紧了牙关,阻止情绪外洩。
“是阳总让我……”
他慌了乱了,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事有了恐惧,又对自己是这后果的主要责任人而心虚,只下意识地推卸责任。
云初却好似全然不在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就地在木地板上坐下,抱着膝把自己放在房间的角落裏,低着眉眼发着呆。
“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呢。”
她似乎苦笑了一下,他却没看清晰,只听到这么一句喃喃自语般的感嘆,让他心中一紧。
“我们当然是朋友。”
他在床上坐了起来,急急地表态。
云初却没再说话,房间裏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知道她一言不发的意思,如果他们真的是朋友,他又怎么会做出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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