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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致衍送了苏挽去监狱后便回了公司,直到晚上司机才打电话给他说一直没有接到苏挽。
他第一个反应是苏挽逃跑了。
但很快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苏城还在牢裏。
他继续埋首工作,可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却让他心烦意燥。
他起身临窗而立,手裏夹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间突然忆起很多年以前,她曾经枕在他的膝头,诉说着一个个美好的人生愿望。
对面的落地窗映着他的身影,他扯了扯嘴角,突然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变得有些面目全非,好像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司机再一次打电话过来,说狱警表示苏挽早就走了。
闻言,他抽烟的动作猛然顿住。
他将烟头掐灭,拿着车钥匙便驱车赶去监狱,停在监狱门外的马路边,他拉开车门下车,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猝不及防传入他的耳畔——
“啊!”
是苏挽的声音。
厉致衍黑眸一凛,循声往小树林裏走。
兜裏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犹豫了一秒,还是接听了……
“致衍你在哪?我又梦到苏城了,我不停地求他放过我,他都不听,像发了狂的野兽。”冉柔在电话裏呜咽的说着,声音哆嗦,带着明显的恐惧。
“我在外面,乖,苏城已经被我丢进监狱了,再也不会出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而另一边的冉柔隐隐听到了女人的叫喊声,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冷笑,嘴裏却更加无助地说:“可我还是好害怕,那晚我真的很疼很疼,就像快要死掉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身边躺的人是苏城,我真想就这么抱着他一起死,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人就是你,致衍,不要离开我好么?”
厉致衍步子更缓慢了:“别胡说,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就像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一样么?”冉柔低低哭着,又哭又笑的沧桑口吻:“那时候股灾刚刚过去,我们家债墻高筑,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但我还记得,妈妈买一个馒头掰成了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她一口都舍不得吃,最后你看不过去了,偷偷塞了一块给妈妈,你们以为我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其实我都知道的……”
厉致衍彻底停住了步子,他微闭上眼,脑海裏不断有声音在唤他的名字,一会是温柔的邻家阿姨,一会是凄惨的苏挽。
“我答应过阿姨会一生一世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
苏挽拼命地挣扎,疯狂地踢踹撕咬,可是她的力量太微弱了,根本撼动不了那几个男人,就连指甲陷入他们手臂,他们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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