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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她想了想又道:“太后曾唤我去了一次宫中,不过没说什么话,只是教导了我一些礼仪。”
祝之林端茶的动作一顿,问:“母后没为难你吧?”
“没有。”
祝之林见她目光坦荡,似乎不是作假,但心中明白,母后对他的婚事十分不满,不会轻易在此事上善罢甘休。
他目光渐软,道:“成亲了,往后还有许多事避免不了,不过你放心,本王不会以祁王妃的礼仪压你,往后有需要表面功夫维持的时候互相配合,无人时各行己事,互不干扰。”
又道:“母后那头我会帮你,有的礼仪能省则省便是。”
阮思音点了点头。
她手上一直攥着一个杯子,祝之林说话时,她将这杯子不断捏了捏,杯身都发热了,却毫无察觉手中动作。祝之林语毕,她及时回之一笑。
她道:“王爷,有件事我想提前同王爷商议。”
旁人看不出来,但她这一天的心思九转,仿佛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又在谷底,方才祝之林说完各行其事时,她心裏面漫上一股酸涩,思索着要说什么话,才显得得体。
不如转个话头。
“我想做生意。”
祝之林目光一顿,没回应。
阮思音有些忐忑,她如今也算是进了皇家,本朝虽未严厉禁止皇家不允许经商,可毕竟士农工商,商最低,如今以她的身份,去做这件事实在可笑,若是被人发现,皇家的脸都会被她丢尽了。
她忙道:“我不会以如今的身份去做,我有……一个朋友,我想出资让他去做,面上就让他做老板,我有时过去看看就行。”
想要经商是她想了好几年的事,从前在蜀中时,她的铺子都被关直侵占,直到临走才要回了铺子卖了出去。手上有了钱,这件事的轮廓便越来越清晰。
虽然现在成了祁王妃,不必像在阮府时时刻担心自己的后路,可她不想再只依靠一条路,再遇见一个挫折就能把她打的爬不起来,她想有一条坚实可依的退路。
既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本想暗中做这件事,但又不太想瞒着祝之林,现今说开了,她便索性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祝之林沈默不语,但面上没有不喜之意。
阮思音提着一颗心,眼巴巴地把他望着。
祝之林看向她,见她这般模样,忽然笑起来,道:“你想做便去做就是。”
阮思音松了口气,连连保证自己一定不会给祁王府带来麻烦,还一边夸讚祝之林深明大义,拍得一手好马屁,简直要将祝之林夸上了天。
祝之林笑着摇了摇头。
阮思音将桌上的交杯酒倒了满满两杯,一杯放至祝之林身前,一杯自己端着。
她笑吟吟地唤了声:“王爷,”说着举起杯,“承蒙您照顾,日后多有叨扰,还请多多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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