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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回南宫家与老太君一道吃了顿饭,出来时遇到了刺客,我替奶奶挡了一镖,镖擦身而过。”南宫穆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出现在他们身后时,两人都未曾察觉他的到来。
“镖上有毒?那道擦痕……一定是南宫彦!要不然戒备森严的侯府怎么会有刺客?虎毒还不食子呢!”霍鸿煊握紧了拳头。
“啊——火小子,我在隔壁山头砍柴,要不……我先撤?”老李察颜观色的本事不小,宫影走了,他杵在这裏好像有些不太合宜。
更何况后面的一些内幕,足够他被sharen灭口好几回了。
“呃……屋裏……”霍鸿煊转头看了眼小屋的方向。
屋裏还是一片狼籍,血污满地,碗碎成了渣,还有换下来的臟衣服,吃剩下的药渣。
“我去收拾、我去收拾……”老李得了赦令,溜得比兔子还快。
南宫穆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布袍,与戴平的穿衣风格有些类似,看样子,这屋裏的东西应该是戴平帮他准备的。
此时,已经过了午时,阳光斜斜地抛洒下来,将南宫穆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伸到了霍鸿煊的脚下。
霍鸿煊用脚尖碾着南宫穆的影子,视线从老李关上门后便移到南宫穆身上,瞧着他立在雪地裏,挺拔得如同一株雪松。
谁也看不出来他中了世之罕见的毒。
“我母亲是巫族公主,巫族天生就会制药和制毒。她在襁褓裏给我缝了一本药书,奶娘去世前将药书交给了我。进京前,为了以防万一,我将药书一并带了去。”南宫穆朝林子裏走,寒风吹起了他的额发,似是喃喃地自言自语。
“幸好……你带了药书去……否则……”霍鸿煊低头。
否则,他重活一世,该怎么样生不如死?
南宫穆说了个开头,却没有接下去说了,他们一直走到了山崖边,望着崖下的皑皑白雪,头顶一轮红日正慢慢西沈。
两人无话,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像一条丝线一样系着他们两人的情绪。
“我脸上的痣……也是药书上的配方?”半晌,霍鸿煊扭头看南宫穆。
南宫穆的侧面如同雪山一样清冷,线条刚毅,眼神坚定,处处透着一股南宫老候爷当年的风采。
“嗯,这是一种易容药,吃了会致人昏迷,在昏迷中改变人的容貌。”南宫穆说道。
“那……”霍鸿煊犹豫了一下,用调侃的语气问道,“药书裏有没有起死回生的药?”
“起死回生?怎么可能?要真有这种药,这药书不成了人人争抢的宝贝了?”南宫穆轻轻瞟过来一眼。
“呵呵,那倒是……吃了能不死,还不成了长生不老?”霍鸿煊讷讷应声。
他不放弃地又说道:“能否借我看看这书?”
“好。”南宫穆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南宫穆闭上了双眼,面对着大山静静地吐纳气息,慢慢地将身上的药发挥出最大的功效,脸色一点点一变得红润起来。
霍鸿煊安静地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红日一点一点西沈入山,火红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落日余辉给南宫穆的周身都渡上了一层桔红色,凌利的下颌线柔软起来,闭上的双眼下投出一片长长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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